程砚洲面上瞧着云淡风轻，指尖不过轻碰了下身旁的李丽真，意念微动的瞬间，两人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踏入了他独有的随身空间。
但凡进过这方空间的人，无一例外都会被这突如其来的空间转换惊得心胆俱颤，陌生的环境总能勾起人心底最深的紧张与恐惧，更遑论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
李丽真自然也逃不过，脚下刚触到空间的土地，她的身体就下意识绷紧，瞳孔骤然收缩，满眼都是猝不及防的慌乱。
这方空间里，除了她和程砚洲，再无旁人。
而方才还带着几分温和随和的程砚洲，此刻脸上早已没了半分笑意，寒眸冷沉，面色如覆严霜，那股迫人的威压，让李丽真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她还没来得及理清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脸上的惊恐早已溢于言表，明晃晃地昭示着自己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魂不守舍。
“你想干什么？”李丽真的声音打着颤，身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说话都磕磕绊绊，“你可别乱来，周围全都是程家人，他们要是发现你对我动手，绝不会饶了你！”
可话音落下，她慌忙抬眼四顾。
入目之处除了空旷的天地，哪里有半分程家人的影子？
程砚洲的这方随身空间，大抵有七八个足球场那么大，却静得落针可闻。
目之所及，一排排房屋整整齐齐排列着，周遭草木葱茏，云雾缭绕，美得如同人间仙境，足以让任何人见之流连。
可此刻的李丽真，满心满眼都是恐惧，哪里有半分心思去欣赏这极致的美景，只觉得这看似绝美的地方，实则是吃人的囚笼。
“不用看了。”程砚洲的声音淡漠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笃定，“在这里，没有人能救你。
这是一方独立的空间，外界的一切都与这里无关，我在这里做什么，外面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看着程砚洲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朝自己走近，那股冷冽的气息几乎将她包裹，李丽真吓得腿软。
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顺着腿间流下，竟是直接吓尿了，她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声音里带着哭腔，“这里是新加坡，不是华国。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敢对我做什么，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可别乱来！”
“乱来？”程砚洲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听得李丽真头皮发麻，“你不过是程家的一个保姆。
家里二十几个佣人，偏偏只有你有资格登主人的餐桌，陪我父亲吃饭聊天，你真当我是眼瞎心盲，看不出你和我父亲程炳辉之间的那点烂事儿？”
“你知道？”李丽真如遭雷击，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身后的地面，满眼的不可思议，直勾勾地盯着程砚洲，“你怎么可能知道？
你如果知道，不早就跑过来……
我懂了，是不是沈秀兰那个女人告诉你的？一定是她！”
不等程砚洲开口回应，李丽真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脸上的恐惧褪去几分，反倒露出了几分张狂与不屑。
她啐了一口，声音尖利了几分：“沈秀兰那个蠢女人，真当自己是世家大小姐，当过几天女明星，就能牢牢拴住程炳辉这个渣男的心？
她太天真了！
程炳辉本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花心惯了的主，我不过是条件比别的佣人好些，又刚好守在他身边，不过是顺了他的意罢了。
你父亲在外边有多少情人，我想你大概也调查清楚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花花公子，一个渣男！”
“闭嘴！”程砚洲突然厉声喝止，那声音如同惊雷在李丽真耳边炸响，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我没时间听你在这里搬弄是非，废话连篇。
我只问你一件事，二十九年前，你跟着我爸妈带我回华国，被沈海劫走，这件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什么？”李丽真的脸色瞬间煞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可她还是强装镇定，摆了摆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程砚洲的眼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我怎么会记得？
况且那时候我只是个跟着去的佣人，哪里有胆子参与这种事情？
这件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可别冤枉好人！”
“我警告你。”程砚洲的脸瞬间沉得像墨，寒眸里翻涌着戾气，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这方空间，我便是主宰，在这里，我做什么都随心所欲。
别挑战我的底线，你若是不肯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这里。”
程砚洲可不会告诉李丽真，等他们离开空间，一切就会恢复如常。
“啊！”程砚洲的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李丽真强装的镇定。
她瞬间慌了神，也顾不上害怕程砚洲身上的威压，趁着他目光稍移的间隙，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往远处跑，只想着能找到一丝逃出这方空间的缝隙。
可程砚洲只是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分毫，冷眼看着李丽真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在空间里狂奔。
这方空间看似辽阔，实则是闭环的天地，无论她往哪个方向跑，跑多久，终究只是在原地兜圈，根本不可能找到出口。
半个小时过去，李丽真跑得筋疲力尽，衣衫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最后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上，瘫在那里一动不动，只剩下大口大口的喘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跑累了，就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省得受皮肉之苦。”程砚洲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淡漠，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棒球棒，木质的球棒在他手中轻晃，发出的轻微声响，听得李丽真心头发颤。
他的这方空间里，藏着一间刑房，以往那些想要对他不利、心怀不轨的人，都被他带到这里来刑讯逼供，那间刑房里的各式刑具，不知让多少人吐露了实情。
只是今日，他并未选择那些唬人的刑具，只是随手拿了一根棒球棒，可这简单的球棒，在李丽真眼中，却比任何刑具都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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