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的临江,寒风已带着刺骨的凉意,梧桐叶落尽了最后一片,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潘安默坐在墨池苑外的石阶上,指尖捏着一部老旧的通讯器,屏幕上跳动着“母亲”二字,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安默,快过年了,票买好了吗?你爸特意托人弄了些你爱吃的天瑞城腊肉,都晒好了等你回来。”母亲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浓浓的期盼,瞬间驱散了几分寒意。
潘安默喉结微动,语气带着几分歉疚,却异常坚定:“妈,今年过年我不回天瑞城了。明年三月就是天心人武大学的自主招生考核,时间太紧,我想留在临江历练备考,不能浪费一点时间。”
听筒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母亲理解的叹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这孩子,打小就认准一件事不回头。行,不回就不回,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修炼再急也要注意身体。你爸那边我去说,他虽然嘴硬,心里还是盼着你能出息。”
“谢谢妈。”潘安默心中一暖,又叮嘱了几句家里注意安全,才挂断了通讯。他抬头望向墨池苑的方向,诸葛天算此刻应该在静坐推演阵法,而诸葛砚清、苏雪和刘昊然,也都在各自忙着备考——苏雪在钻研上古符箓残卷,刘昊然在打磨枪法,诸葛砚清则在整理阵法图谱,四人虽目标一致,却都在默默积蓄力量。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安默小子,倒是个能沉下心的。”
潘安默回头,只见穆老、郑老头、秦老三人并肩走来。穆老身着藏青色中山装,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军人的凌厉;郑老头穿着宽松的棉袍,手里把玩着一串星月菩提,一脸随和;秦老则背着一个药箱,脸上带着几分不苟言笑的严肃。三人皆是天渊先遣队的老成员,也是他武馆老师姜明辉的老战友,平日里虽不常联系,却始终记挂着他这个后辈。
“穆老、郑老、秦老。”潘安默连忙起身行礼,“三位前辈怎么来了?”
郑老头笑着摆了摆手,走到他身边坐下:“还不是为了你这小子。我们三个老家伙合计着,离考核就剩五个月,寻常历练对你来说提升有限,正好给你寻了个好去处。”
穆老上前一步,语气郑重地说道:“是省会杭城的官方秘境,一个常开型幻境秘境。和你之前闯过的宝物秘境不同,这里面没有任何天材地宝,只有无尽幻境,专门用来模拟对战。假想敌可以是任意妖兽、武者,甚至是历史上的武道天骄,对战体验和真实场景毫无二致,连损伤感都分毫不差。”
潘安默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他如今最缺的就是高强度实战——伙伴们的陪练虽有帮助,却终究达不到顶尖天骄的水准,而这个幻境秘境,恰好能弥补这一短板。“前辈,这秘境听起来倒是绝佳的历练之地,只是这样的秘境,名额应该很难争取吧?”
秦老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何止是难。这秘境本质就是一座巨型幻阵,需要源源不断的灵石蕴养,每天无论是否有人进入,维持运转都要消耗两万下品灵石,全靠杭城官方和武道协会兜底。对寻宝武者来说,这里毫无价值,可对想打磨实战能力的人,却是顶尖宝地。名额向来是给军方、顶尖学府的核心子弟,普通人连知晓的资格都没有。”
“这次能拿到名额,全看在你老师姜明辉的面子上。”穆老的眼神柔和了几分,“我们三个和你老师当年在天渊先遣队并肩作战,出生入死,他牺牲后,我们就想着多照拂他的后辈。况且你这孩子心性、天赋都远超同龄人,值得我们拿出这个机会。这名额就一个,期限不限,你可以一直待到考核前,好好把握。”
潘安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躬身深深一揖:“晚辈多谢三位前辈厚爱,也替我老师谢谢各位前辈。晚辈定不会辜负这份机缘,全力以赴备战考核。”姜明辉老师的恩情,他始终记在心里,而三位前辈的这份心意,更让他坚定了精进实力的决心。
郑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多礼。秘境入口在杭城警卫司地下,我们已经帮你打好了招呼,你直接过去办理手续即可。对了,秘境对战并非毫无风险,若是实在力敌不过,就捏碎这枚接引符箓,会被直接传送出来,只是传送后三天内不能再次进入。切记,量力而行,历练是为了提升实力,不是逞强好胜。”说着,他递过来一枚泛黄的符箓,符箓上刻着复杂的空间阵纹,入手温润。
潘安默郑重接过符箓,收入怀中:“晚辈记住了。”
三人又叮嘱了几句修炼上的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了。潘安默回到宿舍,简单收拾了行李——储物袋里剩下的十五万灵石、沈春雨给的凝神淬魂液、苏雪绘制的符箓、铁山大师淬炼后的墨渊剑,还有换洗的衣物。他分别给诸葛砚清、苏雪和刘昊然留了字条,告知自己去杭城秘境历练,三月初回来汇合,随后便直奔临江高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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