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九龙城的旧街区上。叶辰蹲在天台的水箱后,战术手电的光束被手掌滤成一片柔和的光晕,刚好照亮面前的监控屏幕——画面里,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走进“老地方”酒吧,袖口露出的半截蛇形纹身,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
“目标确认,‘蝰蛇’。”耳麦里传来陈家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酒吧后门有两个保镖,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消音手枪。根据线报,他今晚要和‘医生’的残余势力接头,交易一批新型致幻剂。”
叶辰的指尖在战术地图上划过,指甲在“酒吧后厨通风管道”的标记上反复摩挲。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追踪“蝰蛇”了,前两次都被对方以近乎预知的敏锐逃脱——第一次在码头仓库,对方提前三分钟撤离,只留下一仓库的假炸药;第二次在货运站,交易用的集装箱里空无一人,只有台循环播放交易画面的投影仪。
“这次不会让他跑了。”叶辰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天台边缘的绳钩枪,金属挂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一队从正门佯攻,吸引保镖注意力;二队跟我从通风管道突入,直扑二楼包间;技术科,屏蔽酒吧方圆五百米的信号,别给他们留任何求救的机会。”
凌晨一点,酒吧里的重金属音乐震得墙壁发颤。叶辰带着二队队员钻进后厨的通风管道,铁锈味混着油烟味扑面而来,狭窄的空间里只能匍匐前进,膝盖在管道壁上磕出沉闷的响声。他想起“蝰蛇”的档案——此人曾是东南亚某雇佣军的狙击手,擅长利用环境布置陷阱,档案照片上的他嘴角总是挂着一丝冷笑,像在嘲笑追捕者的笨拙。
“还有五米到包间正上方。”陈家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管道壁有震动,里面至少有三个人。”
叶辰示意队员停下,从背包里掏出个微型摄像头,从管道的缝隙里塞进去。屏幕上的画面清晰地显示着——“蝰蛇”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个银色的打火机,对面坐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桌上放着个黑色的密码箱,箱盖敞开着,里面的透明塑料袋里装着淡紫色的粉末,正是“眩晕”组织研制的致幻剂。
“他们在核对交易清单。”叶辰盯着屏幕,“‘蝰蛇’的左手一直放在桌下,那里有个暗格,十有八九藏着枪。”
他打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举起网枪,对准管道的薄弱处。随着一声轻响,格栅被液压钳剪开,网枪同时发射,高强度纤维网像张开的巨网,精准地罩住了沙发上的三人。
“警察!不许动!”
叶辰率先跳下通风管道,靴底落地时,“蝰蛇”突然发出一声冷笑,手腕在桌下猛地一按——桌腿里传来“咔哒”的机械声,整面墙突然翻转过来,露出后面的逃生通道,冷风裹挟着雨水灌进来,打湿了地上的致幻剂粉末。
“又是这招!”陈家驹怒吼着追过去,却被叶辰拉住。
“别追!”叶辰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粉末上,“是陷阱!”
果然,那些淡紫色的粉末在接触空气后开始挥发,形成一片薄薄的雾霭。刚才被网住的两个西装男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眼神变得涣散,显然是吸入了挥发的致幻剂。而“蝰蛇”早已挣脱网的束缚,翻身跳进逃生通道,消失在雨幕中。
“该死!”陈家驹一脚踹在墙上,“他怎么知道我们会从通风管道进来?”
叶辰捡起“蝰蛇”掉落的打火机,外壳上刻着个极小的摄像头,镜头正对着通风管道的方向。“他早有准备。”他将打火机放进证物袋,“这不是随机交易,是他故意引我们来的。”
酒吧外的雨越下越大,特警队员在周围展开搜捕,却连“蝰蛇”的影子都没找到。叶辰站在逃生通道的出口,看着地上的脚印在泥泞中延伸了几十米,突然在一处积水坑前消失——显然,对方在这里换乘了车辆。
“技术科,查最近十分钟经过这里的所有车辆,重点看黑色SUV。”他对着对讲机下令,同时蹲下身,指尖蘸了点积水坑里的液体,放在鼻尖闻了闻,“有淡淡的柴油味,不是普通轿车,是改装过的越野车,轮胎纹路很深,适合越野。”
半小时后,技术科传来消息:“叶队,监控拍到一辆无牌黑色越野车,往新界山区方向开了,车后窗贴着个蛇形贴纸,和‘蝰蛇’的纹身一致!”
“追!”
越野车在山路上颠簸前行,雨刷器疯狂地左右摆动,却依然看不清前方的路。叶辰紧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车灯——那是“蝰蛇”的车,对方似乎有意放慢速度,像是在故意引诱他们深入山区。
“他想把我们引进包围圈。”陈家驹握紧了腰间的枪,“这一带全是废弃的矿洞,地形复杂,适合伏击。”
叶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正好,我也想看看他的底牌。”他突然打方向盘,越野车猛地拐进一条岔路,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响声,“通知后面的特警队,保持距离,等我信号再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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