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挡了他的路。”骠叔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操场，“从龙威案到‘北极星’案，你坏了他多少生意？那批核弹头引信，本来是他要卖给中东武装的；‘眩晕’组织的致幻剂，他计划用在国际会议上制造混乱，趁机偷运文物……你就像根钉子，扎在他的棋盘上，不拔掉睡不着觉。”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卷宗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叶辰拿起张启明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警服，笑容温和，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像蛰伏的猫头鹰，在暗处观察着猎物的一举一动。
“骠叔，您当年有没有留下‘夜枭’的指纹或DNA？”
“有。”骠叔从纸箱底层翻出个密封袋，里面装着枚生锈的钥匙，“这是从当年‘夜枭’藏身地找到的，上面有枚模糊的指纹。技术科说保存得不好，可能提取不到完整信息，但……”他顿了顿，“张启明上周在会议室喝咖啡时，碰过我的杯子，我悄悄收起来了，上面有他的指纹。”
叶辰接过密封袋，指尖传来钥匙的冰凉。这枚小小的钥匙，或许就是打开所有谜团的最后一把锁。
“技术科的李伟，是张启明一手提拔的。”骠叔补充道，“上次加密系统检测，就是李伟负责的，他说‘没发现异常’，现在看来，是故意隐瞒。”
夜幕降临时，叶辰拿着钥匙和杯子走进技术科。老王正在调试设备，看到他进来，立刻关掉了电脑屏幕上的聊天窗口——那是他和李伟的对话记录，最后一句是“张处让我们别查太细”。
“王哥，帮个忙。”叶辰将证物放在桌上，“比对这两枚指纹，我知道你能做到。”
老王的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将指纹样本放进检测仪。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上的纹路开始重叠、比对……当相似度显示为“98.7%”时，两人都沉默了。
“果然是他。”叶辰的声音有些干涩。
老王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个U盘：“这是李伟删除的监控录像备份，张启明昨晚去过特警队的装备库，拿走了套最新型的防弹衣，和‘蝰蛇’指甲缝里的纤维材质一致。”
真相像剥洋葱般，一层层显露出来，辛辣得让人睁不开眼。那个平时和蔼可亲、总拍着他肩膀说“年轻人要多担当”的张助理处长，竟然就是潜伏在警局内部三十年的“夜枭”。
“菲菲的画展，他肯定会动手。”老王的声音带着恐惧，“他拿到了防弹衣，说明打算亲自下场。”
叶辰握紧拳头，指节泛白。骠叔的合理推论，最终被冰冷的证据证实。这场跨越三十年的阴谋，终于要迎来最后的对决。
走出技术科时，走廊里遇到了张启明，对方依旧笑容温和：“小叶，还在忙？明天菲菲的画展，我会去现场督导安保，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叶辰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平静地笑了笑：“多谢张处关心，一切都准备好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闻到张启明身上有淡淡的硝烟味——那是最新式消音手枪特有的味道。
回到办公室，叶辰给骠叔发了条消息：“推论成立，准备收网。”
很快收到回复，只有两个字：“小心。”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像无数双注视着正义的眼睛。叶辰知道，明天的画展，将是这场漫长狩猎的终点。无论张启明布下多少陷阱，无论他有多少帮手，都无法再逃脱。
因为真相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而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终将在阳光下次第曝光。
他拿起那份卷宗，将张启明的照片贴在“夜枭”的档案页上，三十年的空白，终于被填满。这场由骠叔的合理推论开始的追查，即将画上句号。但叶辰明白，这不是结束，只是另一个开始——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永远不会停止。
夜色渐深，警局的灯光依旧明亮。叶辰的目光落在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的太阳，正冲破云层，照亮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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