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狮王的源晶，金光流转，被胡闹双手托着，盘膝坐在擂台上。
苏夜没有离开。
她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
萧无尽守在一旁，手按剑柄，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虽然影无痕已经离开，但谁能保证他不会杀个回马枪？
晦影和何崇锦分散在四周，同样戒备着。
胡闹深吸一口气，将那枚拳头大的金色源晶按向胸口。
轰——
金光暴涨！
那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一股狂暴而炽热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胡闹体内疯狂涌出！
苏夜眯起眼，盯着那团金光。
她能感觉到，胡闹的气息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原本因毒伤未愈的S级，此刻如同被烈火淬炼的钢铁，一层层拔高、凝实、蜕变！
S+级！
金光之中，胡闹的身躯开始膨胀。
不是普通的膨胀，而是一种质的变化。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蔓延、交织，最终覆盖了他的全身。
金刚不坏。
苏夜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S+级。
而且是偏向防御和体质的S+级。
这种类型的异能者，最适合冲锋陷阵，也最难被杀死。
金光渐渐收敛。
胡闹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上，金色纹路缓缓隐入皮肤之下，但随时可以再次浮现。
他站起身，握了握拳。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体内涌动。
“S+……”
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我突破到S+了？”
萧无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恭喜。”
胡闹抬头看向他，眼眶微微泛红。
“我……我终于……”
他说不下去了。
萧无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那份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苏夜收回目光。
“走吧。”
她道，“先离开这里。”
……
一行人离开广场，在神教团安排的住处安顿下来。
夜已深。
苏夜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山顶的方向。
那里，灯火稀疏，隐藏在夜色之中。
神教团的圣地。
常青的姐姐。
还有——域灵。
她沉默了片刻，转身看向屋内。
小白正飘在角落里，黑豆眼盯着她，胡萝卜鼻子微微抽动，似乎在问“怎么了”。
小蓝趴在水晶球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萧无尽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干将莫邪横于膝上。
晦影和何崇锦也在各自调息。
胡闹刚刚突破，正在稳固境界，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经稳定在S+。
苏夜开口了：“我出去一趟。”
萧无尽睁开眼，看向她。
“去哪？”
苏夜望向山顶。
“上面。”
萧无尽的眉头微微一皱。
“现在？”
苏夜点头。
“影无痕的话，你听到了。”
她道，“最高议会的人快到了，新人类圣所的人也还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她顿了顿。
“我要去看看，山顶到底是什么。”
萧无尽沉默了一瞬。
“我跟你去。”
苏夜摇头。
“你留下。”
萧无尽看着她。
苏夜继续道：“小白也留下。”
她看向角落里那个圆滚滚的雪人。
“你负责协防。”
小白眨了眨眼，黑豆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咕叽？”
它抬起短粗的手臂，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萧无尽，似乎在问“我俩一起？”
苏夜点头。
小白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任务的难度。
然后它用力点头，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胸脯，发出一声闷响。
那意思很明显：交给我，没问题。
萧无尽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
“小心。”
苏夜没有多说。
她转身，走向门口。
小蓝从水晶球里探出脑袋，那双深海般的眼睛看着她。
苏夜抬手，将水晶球收入怀中。
“你跟我走。”
小蓝眨了眨眼，缩回脑袋，继续趴着。
一人一鲸，消失在夜色中。
……
山顶的路，比苏夜预想的要陡峭。
不是普通的山道，而是一级级人工开凿的石阶，蜿蜒向上，隐没在黑暗中。
两侧是茂密的林木，偶尔有不知名的夜鸟惊起，发出凄厉的鸣叫。
苏夜脚步轻快，气息完全内敛。
小蓝趴在她怀里的水晶球中，幽蓝色的光芒也被压制到最低，如同一块普通的石头。
越往上，空气越冷。
不是气温的冷，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仿佛能渗透灵魂的……寒意。
苏夜眯起眼。
域灵的气息。
她在江城感受过山主的气息，在苍海感受过苍的余威，在水城感受过苍之子的虚弱。
这种气息，她太熟悉了。
宁城的域灵，果然存在。
而且——
比她预想的，要强。
至少比苍之子强。
石阶尽头，是一道石门。
门半掩着，缝隙中透出隐隐的光芒。
苏夜停在门前，没有立刻进去。
她闭上眼，将精神力缓缓探入门缝。
里面是一片开阔的空间，像是某种祭坛。
祭坛中央，有一道模糊的身影，背对着门的方向，跪坐在地上。
那身影纤细，似乎是女子。
她身前，是一团漂浮的光。
那光芒时而明亮，时而暗淡，如同呼吸般规律地跳动。
域灵。
苏夜睁开眼。
她没有惊动那道身影，也没有贸然闯入。
只是静静站在门外，透过那道门缝，看着里面的一切。
宁城的域灵——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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