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直接采伐？”一个魔匠问，“现在效率够了，多弄点不就行了？”
“砍完这一片，下一片在哪？”我说，“我们不是来挖矿的，是来建立新系统的。可持续才是关键。”
他们沉默了一会。
然后有人点头。
接着是第二个。
半夜，我坐在桌前整理明日计划。记录板翻到新一页，上面写着：
- 明早验收第一批育苗土
- 下午听应用组汇报飞行器续航数据
- 晚上和墨砚核对三段式操作手册初稿
笔尖顿了顿，我又补了一句：
- 提醒所有人，别单独接触原株核心区。包括我。
窗外风有点大，吹得帘子晃。我抬头看了一眼墙角，那里空了。
分影符没再出现。
但我相信他知道结果。
墨砚走过来放下一份草图。“这是阴蚀环改良版。”他说，“加了双频调节，能适应不同流速。”
我接过来看了一遍。“刻出来试试。”我说，“明天一起装。”
他嗯了一声，转身回去工作台。其他人也都没走，有的在擦设备，有的在抄数据，连最开始反对的魔匠都在调整导管角度。
实验室灯一直亮着。
我低头继续写。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像某种节奏稳定的信号。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白袍的研究员探头进来。“协调人。”他说，“西荒试验田的土样回来了，pH值合适，可以种。”
我把记录板放在桌上，站起来。“我去看看。”
他递来一个密封盒。里面是灰黑色的土，表面有一层细绒般的菌丝正在生长。
我打开盒子闻了一下。没什么味道，但我知道这是腐骨菇的初级培养基。
“什么时候铺下去？”他问。
“现在。”我说，“今晚就把第一批幼苗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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