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条鼓动濒临破溃的意识，强行支起了身体，剧烈跳动的心跳为身体再一次泵足了血液。
“呃啊！”
四肢因为疼痛仿佛都不属于自己，但偏偏因为这种麻痹使他又一次站了起来。
眼前的视野只有窄窄的一条缝，但依旧能看见那面无表情的神裂火织。
“够了吧，你何必为她做到这个地步？能在我手底下撑过30秒，已经很了不起了，我相信她已经知道你尽力了，不会怪你的。”
“这种话，对我和学长而言，可没有意义哦，咳咳……”
“！”
熟悉的声音让上条的意识清醒了不少，眼前的视野也变得明亮了许多。
神裂稍稍侧身，让上条看到了沾满了尘土的大小姐。
她的状态看起来要更加虚弱，站起来都有些摇晃，但脸上却浮现起了有些勉强的笑容。
“学长，离远一点……要爆炸了，嘿嘿。”
有些无力的笑容让上条打心底感到一丝不妙，这种笑容在她脸上还是第一次出现，是一种无力的，决定拿出最后手段的无奈。
神裂火织也正面面向了纱奈，因为身前正逐渐形成一个球形的高温气体，不过她感到其中温度并不能对她造成致命伤害。
几乎在片刻间它表面便形成了暗红色的波状辉光，并且不断向外散逸，周边也不断升起白色的涡旋。
它的亮光并没有像路灯般明亮，但却令人下意识的想远离它。
如同铁门被撞开的爆裂撕扯声在眨眼间充斥耳内，上条曾听过很多次的雷击地面的低频轰鸣也夹在其中。
顿时间上条便觉得两耳充斥着大量的耳鸣，耳膜也仿佛要被震开一般刺痛。
强烈的高温也一瞬间朝他扑来，但还没等他真正被热浪包裹，在眼前的神裂又一次将腰间的长刀稍稍出鞘。
七闪。
上条想到了神裂要出的招数。
细弱的钢丝将高速震动的空气割裂，突破音障的声音阵阵袭来。
高温气流也仿佛被更加强劲的气流裹挟着离开了这里。
“水无月！”
上条眼睁睁的看着那道七闪真正的命中了那个银发的少女，少女就那样被击飞了出去。
“噢噢噢噢噢噢！”
上条怒吼着，愤怒再次点燃了他的斗志。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濒临黑暗，但唯独那个女人变得更加清晰，每一个动作他都清楚的看见。
包括神裂火织脸上的不忍。
上条又一次挥拳，但这一次神裂甚至都没有反击他，仅仅只是侧身上条就又一次跌倒在地。
“……为什么？”
上条趴在地上，勉强将脸扭向神裂的方向。
“做这种事，你一点也不高兴吧？你跟那个史提尔不一样，即使是敌人你也舍不得下杀手……这种怜悯，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上？”
上条难以理解神裂火织的行为，她明明和史提尔同属一个组织，但为什么会有着史提尔完全没有的怜悯之心？
神裂沉默不语，但也没有继续攻击他。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会攻击茵蒂克丝？将她砍至濒临死亡，你如果有这份怜悯心的话，为什么会对她下如此重手？”
上条的内心深处充斥着不甘心和对自己的怨恨，他保护不了茵蒂克丝，但甚至还把另一个无辜的女孩牵扯进来受到攻击。
如果只有自己就好了，我为什么要将水无月拖进来？
明明知道她根本无力对抗魔法师，却还要将她拖进危险的境地。
“我只是个……赌上性命也没法保护一个女孩的丧家之犬，一个将无辜路人卷进来的人渣……”
上条感觉到自己嘴角似乎流下了什么，啊，是自己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咳，但你不一样，以你的能力可以保护任何人，任何东西……所以为什么要这么做？”
上条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敌人说这些话，明明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为什么自己要说这种话？
因为不甘心啊，真的很不甘心……
为什么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人，会将她的力量用于迫害一个女孩身上。
难不成魔法师都还活在中世纪，觉得自己力量强就能当人上人？
“……”
沉默，神裂一时间寂静无比。
这上条不得不抬头仔细看了一眼，但这神裂的状态却让他大为惊讶。
因为这几句话竟然把他和纱奈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魔法师逼得不知所措。
“我也……我也不想伤她，可是谁知道她的［移动教会］居然被破坏了，我以为绝不会砍伤她的……”
神裂火织竟然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头也扭到了别处，不愿直视上条。
“我也不是心甘情愿做这种事的……可我如果不这么做，她就没办法活下去。”
神裂火织就像个快哭出来的小孩般忍耐着自己的情绪。
“我所隶属的组织跟那孩子一样，清教的‘必要之恶教会’。”
她深深的呼吸了一下。
“她是我的同事——也是我最重要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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