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苏清颜晋封皇贵妃且身怀龙裔的消息传开后,这座宫殿便成了整个紫禁城的重心,处处透着小心翼翼的呵护。
萧景渊对苏清颜的宠爱,更是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他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宫宴应酬,就连往日里必不可少的宗亲小聚,也都交由太子太傅代为出席。每日下朝的时辰一到,他便会摒退左右,步履匆匆地朝着景仁宫而来,龙靴踏在青石板上,带起一阵急切的风。
御书房的案几上,堆满了各地送来的奏折,可他心心念念的,始终是景仁宫里的那个人。
为了能更好地照顾苏清颜,这位九五之尊竟亲自翻遍了太医院珍藏的医书。泛黄的古籍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安胎注意事项,从饮食禁忌到作息调理,无一不详尽。有时读到深夜,他还会特意招来李太医,细细询问其中的关键。
“皇贵妃如今胎像稳固,但前三个月至关重要,需得避免劳累,饮食上要清淡温补,切不可沾生冷辛辣之物。”李太医的叮嘱,萧景渊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转头便吩咐御膳房,每日的膳食都要按医书所载准备,食材需亲自过目,烹饪时更是要全程监督,确保万无一失。
苏清颜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萧景渊对着御膳房管事嬷嬷细细叮嘱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明黄色的常服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褪去了帝王的威严,此刻的他,更像一个满心期待孩子降生的寻常夫君。
“陛下,您又惯着他们了。”苏清颜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
萧景渊闻声回头,快步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肩膀,生怕动作大了惊扰到她腹中的胎儿。“朕这不是惯着,是谨慎。你和孩子,是朕的心头肉,半点差错都不能有。”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目光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满是缱绻的笑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萧景渊几乎日日都守在景仁宫。白日里,他陪着苏清颜在庭院里散步,脚步放得极慢,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护着她的小腹,生怕她被脚下的石子绊倒。晚膳后,他便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轻声说着朝堂上的趣事,或是给她讲些民间的奇闻异事,逗得她眉眼弯弯。
这日,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将景仁宫的庭院染成了一片暖金色。萧景渊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手掌覆在苏清颜的小腹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他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清颜,轻声问道:“清颜,你说,我们的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苏清颜微微一愣,随即轻笑出声。她抬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男孩女孩都好。”她的声音温柔似水,眼底满是憧憬,“臣妾只希望,他能健健康康地长大,平平安安地过完一生。”
萧景渊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向往。他微微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郑重:“嗯。无论男女,朕都会好好疼他。若是男孩,朕便教他读书写字,教他骑马射箭,教他如何做一个爱民如子的君主。等他长大了,朕就把这大好河山,交到他的手上。若是女孩,朕便把她宠成这世上最幸福的公主,给她最好的一切,让她无忧无虑地生活。”
苏清颜看着他眼中的憧憬,心中一片温暖。她轻轻靠在他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只觉得此刻的时光,安稳得不像话。“陛下,有你真好。”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情意。
萧景渊紧紧地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臂微微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有你,有孩子,才是朕的圆满。”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满是真挚。
窗外的蔷薇开得正盛,晚风拂过,花瓣簌簌飘落,落在窗台上,像一场温柔的花雨。
随着孕周渐长,苏清颜的孕吐反应越来越严重。起初只是晨起时微微恶心,后来竟发展到吃什么吐什么的地步。御膳房精心准备的安胎餐,她勉强吃了几口,便忍不住捂着胸口干呕起来,脸色苍白得吓人。
萧景渊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看着苏清颜日渐消瘦的脸庞,急得寝食难安,整日里陪着她,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这日,苏清颜又吐了一场,浑身无力地靠在床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萧景渊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一动,竟亲自起身,朝着小厨房走去。
李德全见状,连忙跟上去,急声道:“陛下,您这是要做什么?厨房油腻,您万金之躯,岂能亲自下厨?”
“无妨。”萧景渊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清颜吃什么都吐,朕想着,亲自给她熬一碗清淡的粥,或许她能吃得下。”
说罢,他便走进了小厨房。御膳房的厨子们见皇帝亲自下厨,吓得连忙跪地行礼,却被萧景渊挥手遣退了。他笨拙地拿起米袋,舀了一小碗粳米,又仔细地挑拣着里面的杂质。淘米的时候,水放多了,他便小心翼翼地倒掉一些,动作生疏得很,却格外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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