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欧珠迎着他审视的目光，非但不恼，唇角反而勾起一丝“你终于看出来了”的淡然。
“重要吗？”她轻声反问，一步不退，“牌局已经开始。你现在纠结我手里的牌是真是假，就像站在已经离岸的船上，追问船长有没有气象局颁发的安全认证。”
她微微偏头，语气里带着一贯让人恼火的挑衅：“我是不是在虚张声势，你真的需要现在就知道答案？还是说，你更应该关心的是，当船靠岸时，你能不能拿到你想要的——无论我这艘船，是航空母舰，还是一叶可能倾覆的扁舟。
她将问题轻巧地抛回给他，目光锐利：“所以，现在你看清了风险，猜到了可能的真相，沈二巧，这张入场券，你，还敢不敢要？”
沈于拙看着她，这个将虚实玩弄到极致的女人。沉默只持续了短短两秒，他便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
“要，怎么不要，要的就是这个刺激。”
“那你装什么……”
得到这个答案，秦欧珠不再多言，翻了个白眼，利落地站起身，拿起手包，动作流畅不见丝毫慌乱。
“行了，沈董，”她用了新的称呼，为这场交锋画下句点，也标志着合作关系在此刻正式确立，“‘入场券’你已经拿到了。第一站，就是确保华康‘正常’行使质权，平稳过渡，不要给赵钺任何借题发挥的借口。”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茶室。
在她拉开那扇仿古槅扇门的瞬间，窗外恰好有一道苍白的闪电划过天际，短暂地照亮了阴沉的天色，闷雷声隐隐传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
沈于拙独自留在茶室内，看着桌上那杯她未曾喝完的、已然冰冷的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腕间的佛珠。他缓缓将佛珠取下，放在掌心，然后，紧紧握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沈家这艘习惯了在风浪边缘谨慎航行的船，已经主动驶入了风暴的中心。而他手中的，不再是祈求平安的念珠，而是押注未来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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