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天我妈非要回趟乡下的老宅子,那房子是太姥爷传下来的,空了快十年,墙皮斑驳,院角的杂草长到半人高。我爸本来不乐意,说那地方荒得很,可我妈拗不过念想,说要回去收拾些老物件,顺便通通风,免得彻底塌了。我刚好放国庆假,就陪着她一起去了。
老宅子是青砖瓦房,进门就是堂屋,摆着太姥爷留下的旧木桌,桌面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刻痕。东西都蒙着厚厚的灰,扫开灰尘时,能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旧木头的腥气。我妈蹲在里屋翻樟木箱,我则在堂屋收拾,无意间瞥见桌腿旁有几个浅浅的印子,像是小孩赤脚踩上去的,纹路还挺清晰。我以为是以前邻居家小孩留下的,没太在意,拿抹布擦了擦,却怎么也擦不掉,反倒越擦越明显,像是嵌在木头里似的。
第一天晚上还算安稳,就是后半夜总觉得有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地上爬,又轻又慢,从堂屋挪到里屋门口就停了。我醒了两回,开灯却什么都没有,地上干干净净,门窗也都插得好好的。我妈睡得沉,问她有没有听见,她只含糊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淡淡的青黑,不像睡踏实了的样子。
第二天收拾到西厢房,那间屋以前是太姥姥住的,后来空着堆杂物。我搬一个旧衣柜时,衣柜底下掉出个布包,打开一看,是几件绣着小花的婴儿襁褓,布料都发脆了,摸上去沙沙响。我妈看见那布包,脸色瞬间白了,伸手就把布包抢过去塞进樟木箱最底下,声音有点发紧:“别碰这个,没用的东西。”我想问什么,她却转过身去收拾别的,不肯再说话。
那天晚上的声响更清楚了。大概凌晨一点多,我被一阵细细的啜泣声弄醒,不是大人的哭声,是婴儿的,又轻又委屈,就贴在我床边的地板上。我浑身一僵,不敢动,眼睛盯着地板,隐约看见有个小小的影子在蠕动,顺着床腿往上爬。我猛地坐起来开灯,影子一下子就没了,地上只有几滴水渍,干得飞快,留下淡淡的水痕,像泪痕似的。
我叫醒我妈,把这事跟她说了,她的嘴唇哆嗦着,沉默了好久才开口。原来这宅子以前住过一对年轻夫妻,就在西厢房,大概十几年前的事了。女的怀了孕,快生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没保住,是个女婴。那女的受不了打击,天天抱着空襁褓在宅子里转,嘴里念叨着要等孩子回来,没过半年就大病一场走了。这事我以前从没听过,我妈说太姥爷那时候不让家里人提,怕传出去晦气,后来就把西厢房锁了,杂物堆得满满当当。
我这才想起桌腿旁的小脚印,还有那几件襁褓。网上以前刷到过类似的说法,说夭折的孩子执念深,会困在生前待过的地方,等着投胎的机会,尤其是母亲执念重的,更容易把孩子的魂魄留着。我越想越怕,催着我妈赶紧走,可她却摇着头说:“再等等,她就是想找个归宿。”
接下来几天,异常越来越频繁。白天收拾东西时,放在桌上的梳子会莫名掉到地上,方向总朝着西厢房;晚上能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摆弄那几件襁褓;有天早上我起来,发现樟木箱的盖子是开着的,那布包就放在箱子顶上,襁褓被摊开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我妈对此却异常平静,甚至会对着西厢房的方向轻声说话,声音太低,我听不清内容,只觉得她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跟谁对视。
第七天晚上,我睡得很沉,迷迷糊糊间感觉床边有个小小的身影,软软的气息吹在我的手背上。我睁开眼,借着月光看见一个穿着花襁褓的小女孩,头发软软的,正趴在床边看着我。她的脸很模糊,只能看清一双乌黑的眼睛,没有一点神采。我想喊,却发不出声音,身体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慢慢爬向我妈那边,钻进了我妈的被窝里。
第二天早上,我妈说她做了个梦,梦见那个小女孩对着她笑,说想跟她走。我把昨晚看见的事说出来,我妈没害怕,反而叹了口气,说:“也好,总算有个着落了。”那天我们就收拾东西回了城,临走时,我又看了一眼堂屋的木桌,桌腿旁的小脚印不见了,像是从来没出现过。
回去后没多久,我妈就怀孕了。整个孕期都很顺利,就是我妈总说肚子里的孩子很乖,不像别的胎儿那样折腾,还说有时候能感觉到孩子在肚子里轻轻蹭她,像在撒娇。我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却没说出口。
今年夏天,我妈生下了一个妹妹。妹妹长得很白净,眼睛特别大,跟我那晚在旧宅里看见的小女孩一模一样。更巧的是,妹妹特别喜欢我妈从旧宅带回来的那几件襁褓,每次一碰到就不哭不闹,还会用小手轻轻摸着布料。我妈给她取名叫念安,说是念想,也是安稳。
有次我抱着妹妹,跟我妈说起旧宅的事。我妈摸着妹妹的头,轻声说:“那天在宅子里,我就感觉她跟着我们回来了。她就是想找个家,找个能陪着她的人。”妹妹像是听懂了似的,对着我妈笑了笑,小手抓住了我妈的手指。
现在妹妹快半岁了,有时候晚上哭醒,我妈只要把那件旧襁褓盖在她身上,她马上就会安静下来,睡得很沉。我偶尔会想起旧宅里的那些声响,想起桌腿旁的小脚印,想起那个模糊的小小身影。原来所谓的灵异,有时候不过是一份没来得及安放的执念,一场跨越了生死的投胎重逢。那些听起来恐怖的传言,落到实处,竟藏着一丝温柔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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