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夏天家里需要翻新,爸妈怕粉尘影响我到备考,就让我去了城郊奶奶那住阵子。奶奶住的是太姥传下来的老房子,两层的木质结构,墙皮都快皮了,楼梯踩上去还总发出“吱呀咯吱”的闷响,院里栽着棵老栀子,花期过后依旧还留着一丝淡香,就屋子里头总比外头凉快几分,哪怕三伏天睡觉时也得盖一个薄被。
宅子二楼就两间房,奶奶住东边,西边那间空着,放着太姥生前的一个物件——一张雕花木床,一个实木的梳妆台,镜子蒙着层厚厚的一块布,说是太姥走后就没掀开过。奶奶说那间房潮气重,让我住一楼客厅旁的小房间,我没多想就应了,只当是老人惜旧,舍不得动老物件罢了。
头几天相安无事,只是每晚十二点过后,总能听见二楼有轻微的脚步声。像老太太穿软底布鞋走路的声音,从楼梯口挪到西屋门口,停几秒,又慢慢的挪回来。我一开始以为是奶奶起夜,可奶奶年纪大了,夜里从不下楼,她总说年纪大了爬楼梯费劲,睡前就把尿盆放在屋里。
我跟奶奶提过一次,她正低头择菜,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只含糊说“也许是老鼠窜木头缝里了,老房子都这样”,语气里带着点不自然,就没再多说。我当时觉得可能是自己备考压力大,听觉敏感,也就没放在心上,只是夜里再听见声音时,会下意识攥紧被子,不敢出声。
事情是发生在一周后。那天我复习到凌晨一点,刚躺下没多久,就听见二楼的脚步声又响了,这次比往常清晰,还多了些细碎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翻找东西。我心里发毛,摸出手机照了照房门,门栓是扣好的,一楼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虫鸣和楼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那声音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最后停在了西屋的门口,紧接着,传来一声极轻的“沙沙”声。
我猛地想起西屋那台梳妆台,我听奶奶说过,太姥生前最爱用一把牛角梳梳头,奶奶说那梳子还放在梳妆台上了。那天早上我趁奶奶不在家,偷偷上了二楼,西屋的门是虚掩着的,一推就开,潮气混着旧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梳妆台擦得很干净,牛角梳摆在台面上,梳齿上还缠着几根花白的头发,显然不是奶奶的——奶奶的头发是染过的棕黄色。我伸手碰了碰梳子,冰凉刺骨,明明是盛夏,那梳子却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一样。
那天之后,怪事就越来越多。我放在床头的笔,第二天早上会出现在客厅的八仙桌上;夜里总感觉有人在我床边站着,呼吸声轻得像羽毛拂过;最吓人的一次,我起夜去院子里的厕所,回头瞥见二楼西屋的窗户,蒙着布的镜子那里,隐约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佝偻着背,像是在对着镜子梳头。
我不敢再一个人待在屋里,白天总跟着奶奶在院子里忙活,夜里也开着小夜灯睡觉。奶奶看出了我的恐惧,某天晚上坐在我床边,叹了口气说,太姥走前半年,眼睛看就不清了,总爱在夜里摸着墙去梳妆台梳头,说要梳整齐了,等远方的亲戚来。太姥走的时候很安详,就是手里还攥着那把牛角梳,后来入殓时,奶奶想把梳子放进去,却怎么也掰不开她的手,最后只好留在了梳妆台上。
奶奶还说,前几年有个远房姑姑来住,也说过夜里听见二楼有脚步声,还看见西屋镜子旁有影子,后来没住满三天就走了。村里老人说,太姥是放心不下这宅子,也放心不下那把梳子,魂魄困在这里了,总按着生前的习惯过日子。奶奶没说太多,只是第二天就找了块新的红布,把梳妆台整个盖了起来,又点了三炷香,对着西屋拜了拜,嘴里念叨着“娘,孩子怕,你别吓她,我陪着你呢”。
从那以后,楼上的脚步声渐渐少了,偶尔听见一次,也只是匆匆从楼梯口挪到西屋门口,很快就没了动静。我问奶奶是不是太姥听懂了,她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那把牛角梳取了下来,用布包好,放进了衣柜最里面。
家里装修好后,我就搬回了市里,临走前再去西屋看了一眼,红布还盖在梳妆台上,屋子里头的潮气好像散了些,也没那么凉了。后来跟朋友聊起这事,有人说我是心理作用,也有人说老房子里都有这样的怪事,尤其是住过老人的地方,总会留下些气息。
我至今也说不清楚那些声音和影子到底是什么,只知道每次想起那座老宅,想起夜里的脚步声,心里没有太多的恐惧了,反倒有几分酸涩。或许就像奶奶说的,太姥只是舍不得离开住了一辈子的地方,舍不得那些陪着她的旧物件吧。后来我再去奶奶家,总会去衣柜里摸一摸那个布包,梳子还是那么冰凉,却再也没遇到过那些怪事了。
前阵子跟奶奶视频,她说村里有人想要收购老宅子,她没同意。我知道,她是想在陪着太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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