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知道方圆的身法快！可是竟然如此轻松写意地便胜过他？
这可是直线速度啊！只是最单纯的速度比拼！
之前他还可隐隐觉得方圆占了小巷子的优势，有些不忿，
毕竟他的身法不善于闪转腾挪。
内心始终觉得，方圆就算强，应该也是强的有限。
可，现在呢.....他无言....
这真的只是踏雪无痕能做到的吗？
方圆站在原地，没有喘气，衣摆甚至没有因为刚才的移动而凌乱。
这是他全力催动踏雪无痕特效的结果，
带特效的踏雪无痕才是真正的踏雪无痕！才是真正的身法！
廊下的中年人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方圆身上停了一瞬，
语气不再像方才那样随意，缓缓拍了拍掌：
“好身手。不愧是皇城司的校尉。”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但眼底的神色却带上了一丝冷意，
“方才那一手，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
方校尉的身法，远非寻常踏雪无痕可比。”
他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道：
“不过嘛……这门功法，是我逍遥门不传之秘，
历代只传掌门。今日我答应拿它作赌，原以为方校尉只是略胜赵四一筹，
却不想差距如此之大，倒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了。”
方圆没有动，也没有开口。
他听得出来，对方话里有话，落在“措手不及”这四个字上，
便停住了，像是一段话还没说完，先给自己留了一个可以转弯的地方。
他等着中年人把那后半句说完。
果不其然，中年人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然后抬起头来：
“实不相瞒，这门功法是我逍遥门的镇门之宝，
即便是我，也不能轻易送出。方才的约定，
是我一时兴起，还望方校尉见谅。”
语气客气，但态度已经摆得很清楚。
赵四站在门边，脸色变了变，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他最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
方圆静静地站在原地，依旧和来时那般面上带笑，
“所以门主的意思是，刚才的比试不算数？”
中年人没有直接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方校尉若是愿意，我可以用一门精品功法作为补偿，
嗯，便是赵长老送的那本！这事便不追究了……”
他话没说完，方圆已经迈了一步。
不是后退，是向前。
一步跨出时刀已出鞘，没有预备动作，没有蓄力，
像是刀从一开始就在那个位置等着。
中年人话音未落，刀锋已经掠过他的颈侧。
太快了。
快到他的茶杯还没来得及放下，快到赵四下意识往前迈的那一步还没落地，
快到他自己脸上的错愕还没完全浮现。
方圆收刀时，刀身上寒光一闪，只剩一线暗红沿着刀脊缓缓滑落，
滴在院中的青石板缝里。
中年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茶杯，
似乎有一道细痕，从杯沿一直延伸到杯底，像是一条刚刚完成的裂纹。
然后，他的身体歪向一侧，像是被风吹倒的枯木，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茶杯从他手中脱落，在青石板上碎成几片，
茶水洒了一地，很快渗进石缝里消失不见。
赵四站在门边，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嘴巴微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廊下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方圆将刀收回鞘中，看了一眼地上的身影，语气平淡如常：
“门主说不给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打算让我走出这个院子了。我只是先动手而已。”
虽然他的语气平淡，可此刻的话语却比他听到的任何话都要冷。
一个四品高手，死得悄无声息，连个响动都没有。
这比任何话语都更有震慑力。
赵四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
他刚刚亲眼看到，一个他追随多年的、他以为能撑起一片天的人，
只是一瞬间，就没了。他甚至没看清方圆是怎么出刀的。
“所以，赵长老你想好了吗？”
方圆的声音传来，不紧不慢。
赵四来不及咀嚼方圆话中的意思，连忙道：
“方校尉，且慢！我和门主可不是一路的，我早都提醒过他！”
方圆微微点头，他自然能看出来。
这件事里，赵四有自己的分寸，
他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而且他本来也没打算对赵四出手。
若不然赵四也不会活到现在，留着他是想挽回些损失。
所以方圆对这件事的看法就是，你可以不给，
也可以说给然后反口说不给，但是唯独不能比过了之后，才说不给。
因为这样太欺负人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都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
可很多人却是不想和他讲道理，那他就没办法了。
如果弱者连身为弱者的觉悟都没有，那就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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