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省委大礼堂。
空气死寂得能听见心跳。
红色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主席台,数百名厅局级以上干部,黑压压坐了一片,没人敢发出一丝声音。
今天,是汉东省权力交接的最高规格仪式。
陆沉站在主席台中央,身形笔挺如枪。他身上那套普通的深色西装,在此刻,却比龙袍更刺眼。
组织部的领导宣读完那份足以震动全国官场的任命文件,亲自将烙着国徽金印的委任状,郑重地交到陆沉手中。
【汉东省委常委、副书记,陆沉。】
一行铅字,重如泰山。
“哗——”
台下,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
每个人都在鼓掌,把手掌都快拍烂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出自己的“拥护”与“欢迎”。
第一排,省长赵刚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掌声响亮,频率却彻底乱了。
他旁边,那位从京城来的王诚,面如死灰,双手机械地拍着,眼神空洞,像个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他们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陆沉接过委任状,没有举手示意,更没有半句感谢词。
他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走到了自己的新位置上——那个仅次于省委书记陈望雄的座位。
他坐下的动作很轻,却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山,轰然落座。
掌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新任的陆书记,发表就职演说。
陈望雄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
陆沉却先他一步,拿起了面前的话筒。
“同志们,客套话就不说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通过音响,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我提议,现在,立刻,召开本次常委会的第一个临时动议。”
全场头皮一麻。
卧槽,新官上任第一句话,就要掀桌子?
陆沉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提议,即刻成立联合专项调查组。”
“由省纪委、省检察院、省审计厅牵头。”
“目标,安源矿业集团,及其所有关联上下游企业。”
他顿了顿,吐出最后几个字,字字如刀。
“彻查!五年内,所有涉嫌非法集资、国有资产流失、权钱交易的问题!”
“不设上限,一查到底!”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哐当!”
一声脆响,在死寂中炸开。
是省长赵刚,他面前那只白瓷茶杯脱手摔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昂贵的西裤,他却毫无反应。
那张保养得当的脸,“唰”一下,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瞥向赵刚,又像被火烫了般惊恐地收回,死死盯住自己面前的桌面。
天,要塌了。
谁都知道,安源煤矿,是赵刚的“自留地”,是他的钱袋子。
而陆沉,这位新任的省委副书记,上任的第一把火,直接点燃了省长官邸的后院!
【以前掀不动桌子,是因为我坐的不是主位。】
【清算,从现在开始。】
陆沉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知道,当他从京城回来那一刻,汉东这盘棋,就已经结束了。
现在,不过是清扫棋盘。
一周后。
清洗,开始了。
联合调查组如一把烧红的铁烙,狠狠烫进了安源矿业那腐烂流脓的肌体里。
之前所有被“规则”和“人情”掩盖的肮脏交易,被一份份、一页页地翻了出来。
从虚开的发票,到贱卖的矿山,再到流向海外的惊天巨款。
每一笔账,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王诚疯了。
他把自己关在酒店里,不停地打电话。
“喂,张部?是我,王诚啊……”
“嘟…嘟…嘟…”
对方直接挂断。
“李叔!李叔救我!汉东这边……”
“你打错了。”
电话那头,是冰冷而陌生的声音。
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老关系、老朋友,仿佛一夜之间,集体失忆。
他这才绝望地发现,陆沉那个‘孤臣’的名头,在见过一号之后,已经进化成了‘免死金牌’,更是‘索命王牌’!
动他?等于跟天作对!
谁敢?谁配?
第七天,傍晚。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省政府招待所楼下。
王诚被两名神情冷峻的男人,从房间里“请”了出来。他没有挣扎,目光呆滞,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
“他不是人……他是个疯子……”
同一时间,汉东省官场剧震。
从省发改委到国土厅,共计十七名厅处级干部,被带走调查。
省政府官网,在深夜十一点,挂出了一条通告:
【经组织研究决定,免去赵刚同志汉东省省长职务,调任省人大常委会,任巡视员。】
没有“另有任用”。
没有褒奖。
只有一纸冰冷的调令。
赵刚,出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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