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长办公室里,那股能把人神经烧断的紧张感,才刚随着屏幕上【LOCKED】的血色大字散去。
人行行长和技术主管,还像两根被抽了筋的软面条,瘫在沙发上,眼神涣散,显然还没从那百亿巨款在蒸发边缘被拽回来的噩梦中缓过神。
陆沉却像个没事人。
他走到窗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温热的玻璃杯贴着掌心,才让他从【洞察之眼】超负荷运转后,那股仿佛要将头骨钻裂的剧痛中,稍稍解脱。
他的大脑档案馆每一次强行检索超越时代的核心机密,都像在精神世界里引爆一颗脏弹,后劲儿绵长。
“省长……”林翰扶着墙壁,双腿打着摆子站起来,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陈书记刚才来电话,就一句话:他今晚,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这是把身家性命,彻底押我身上了。】
陆沉心里门儿清。陈望雄这是在用自己的政治生命给他背书,告诉他,汉东这块地,让他放手去犁,哪怕犁出血来,他这个省委书记也接着。
“知道了。”陆沉点点头。
就在这时,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尖锐地响了起来,像一声警报。
林翰一个激灵,几乎是扑过去接起的。只听了两句,他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再度“唰”一下,白得像一张纸。
他死死捂住话筒,踉跄着冲到陆沉身边,声音压得比耳语还轻:“省长……省委办公厅的电话。京城……来人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舌头都有些打结:“车牌是,京A·G。”
京A·G6,部级高官的专段。
林翰的手心,瞬间又被冷汗浸透。这汉东的天,刚被省长用钢板焊上,京城就有人要来拿金刚钻,硬生生钻个窟窿!
陆沉的目光,没有半分波动。
“说重点。”
“一小时后,抵达汉东机场。对方指名,要在汉东大酒店的‘紫禁’包厢,为您……接风洗尘。”
又是“紫禁”包厢。
昨天,孙茂林刚在那儿摔得粉身碎骨。今天,就有人要在同一个地方,摆下另一场鸿门宴。
【杀鸡儆猴,结果猴没吓着,养猴的人坐不住了。】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冷弧。
“备车,去机场。”
……
一小时后,汉东机场,贵宾停机坪。
一架**湾流V(Gulfstream V)**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2000年,这便是财富与权力飞在天上的名片。
舷梯放下,一个身穿手工定制唐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了下来。他看起来不过五十出头,气质儒雅,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仿佛不是来处理一场政治风暴,而是来江南视察园林的文人雅士。
“陆省长,久仰大名。”男人主动伸出手,笑容里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与审视,“鄙人王靖安。”
京城王家的首席智囊,人称“王师爷”。
在前世,此人是内阁核心幕僚之一,以手段圆滑、长袖善舞着称,不知帮王家摆平了多少见不得光的烂事。
“王先生,一路辛苦。”陆沉与他轻轻一握,随即松开,脸上看不出喜怒。
汉东大酒店,紫禁包厢。
还是那张紫檀木圆桌,只是桌上的人,换了一批。
王靖安慢条斯理地用热毛巾擦着手,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桌上的菜品,语气温和:“孙茂林这个人,格局小了,手段也糙,让陆省长见笑了。”
他一开口,就将孙茂林定性为弃子,撇得干干净净。
“不过,”他话锋一转,拿起一只晶莹剔透的河虾,不紧不慢地剥着壳,虾肉被完整地剔出,放在骨瓷碟里,“做官嘛,讲究一个‘花好月圆’。水至清则无鱼,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陆省长把汉东这个脓包挤掉一半,这是大功一件。可要是想把整个盖子都掀了,那不仅不会有功,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
威胁。用最文雅的腔调,说着最露骨的威胁。
林翰站在陆沉身后,听得后背的冷汗把衬衫都浸透了,两腿肚子直转筋。
陆沉却笑了。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浮沫,淡淡地开口:“众矢之的?王先生,我倒想问问。”
他抬起眼,那双平静的眸子,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直直地望进王靖安那双含笑的眼睛里。
“汉东几百万下岗职工,为了生计奔波,挨饿受冻的时候,你们王家的‘众矢’,又在哪里?”
王靖安剥虾的手,微微一顿。
陆沉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三年前,国家为了打通欧洲数据孤岛,批了一笔三百亿的‘跨海光缆’专项资金。这笔钱,为什么最后会变成王家在澳洲猎人谷,那个占地三百公顷的私人牧场?”
“轰——!”
王靖安的脑子里没有炸雷,但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然后又在下一秒被抽干!他脸上那副儒雅从容的面具,仿佛被重锤砸中,寸寸碎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重生官场:从老干局开始执掌天下请大家收藏:(m.x33yq.org)重生官场:从老干局开始执掌天下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