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经济工作会议的余波,还在省内官场持续发酵。
王翰被带走的消息,如同一场八级地震,震碎了无数人心中那座名为“京城背景”的神像。汉东的干部们,第一次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目光,重新审视那个坐在省长助理位子上的年轻人。
然而,陆沉的注意力,早已不在那间小小的会议室里。
办公室里,巨大的电子屏上没有显示任何文件,取而代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纽约、伦敦、东京……全球主要资本市场的指数,正以一种断崖式的姿态疯狂下坠。
铁矿石、原油、有色金属……所有大宗商品的价格曲线,像是失控的心电图,剧烈地抽搐着。
山雨欲来风满楼。
桌上的内部加密电话,发出了刺耳的蜂鸣。
“陆沉!”电话那头,是钱立群。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金融大鳄,此刻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惊惶,“不对劲!这一切都不对劲!”
“数据模型全乱了!华尔街那帮饿狼,在毫无征兆地、不计成本地做空整个亚洲新兴市场!所有的技术指标都失灵了!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市场调整!”
钱立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那个2015年的噩梦……难道真的逃不掉,还提前来了吗?”
前世,那场席卷全国的股灾,无数中产家庭的财富一夜蒸发,尸骨无存。那是刻在陆沉记忆深处的一道血淋淋的伤疤。
因为自己的重生,因为“普罗米修斯”计划这只巨大的蝴蝶扇动了翅膀,金融海啸的浪潮,竟然比记忆中来得更早、更猛烈。
“慌什么。”陆沉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湖水,“天,塌不下来。”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江州城。
远处,汉东钢铁集团的厂区灯火通明,烟囱里喷吐着白色的水蒸气,一派繁忙景象。更远处的江州港,巨型龙门吊如同钢铁森林,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装卸着集装箱。
“老钱,”陆沉淡淡地开口,“数据会骗人,记忆也可能会因为蝴蝶效应而产生偏差。”
“但你听,”他将手机听筒对准窗外,那隐约传来的、代表着工业脉搏的低沉轰鸣声,仿佛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眼前的工厂和港口,不会骗人。”
“我要让汉东,成为这一次全球资本风暴的避风港。”
电话那头的钱立群,呼吸声明显一滞,似乎被陆沉这句石破天惊的话给震住了。
“避风港?现在所有外资都在疯狂出逃!我们拿什么……”
“用规矩。”陆沉打断了他。
挂断电话,他按下了桌上的内线,接通了省府秘书长。
“通知下去,立刻成立‘省房地产市场平抑领导小组’,我任组长。”
“第一,全省范围内,所有商业银行即刻起暂停对房地产开发企业的任何新增贷款审批。存量贷款,逐一复核。”
“第二,所有在建商品房项目,必须有百分之七十的资金来自企业自有资金,否则一律停工整顿。”
“第三,将全省土地出让金的百分之三十,划拨成立‘高精尖制造业引导基金’。谁搞芯片,搞新材料,搞智能制造,这笔钱就给谁。”
一道道指令,从这间办公室发出,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精准地罩向了汉东省内已经开始发烫的房地产市场。
这不是行政建议,这是强行干预。
他要做的,就是在泡沫被彻底吹大之前,用最强硬的手段,亲手把它戳破。将那些即将被卷入虚拟经济绞肉机的社会资金,强行驱赶、引导至实体产业的河道中去。
秘书长在电话那头听得心惊肉跳,每一条指令,都足以在汉东掀起惊涛骇浪。
“主任……这……这么大的动作,是不是先开会研究一下……”
“执行。”
陆沉只说了两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他很清楚,他没有时间去“研究”了。在席卷天地的海啸面前,任何片刻的犹豫,都将被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那台与夏景单线联系的电脑副屏,无声地亮起。
金色鹰头的标志一闪而过。
是克莱恩。
这一次,他没有发来任何彬彬有礼的问候,只有一行冰冷、充满最后通牒意味的文字。
【交出“黄泉”的最高权限。否则,你将亲眼看着你珍爱的汉东,被资本的洪水,淹没。】
赤裸裸的威胁。
克莱恩显然已经意识到,他在“海市蜃楼”的科研骗局里,投入了太多无法回头的成本。恼羞成怒之下,他选择了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在金融市场,发动一场毁灭性的战争。
陆沉看着那行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回复任何文字。
他只是让秦奋调取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照片是从高空俯瞰的角度拍摄的。在汉东省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原本荒芜的山野上,一座座造型充满科幻感的银白色基站,如同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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