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成……陆玄霄心中明了。自己手中的是最大的核心碎片,加上镇渊残剑(镜钮所化),大约相当于完整道心镜的两成威能。仅仅两成,就能让炼气六层的林岳心魔爆发,干扰筑基期鬼面七的控魂术,若是完整……
他不敢想象。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何之前几次触发都伴随着巨大的消耗和不适。以他炼气三层的微末修为和脆弱神识,强行催动这种层次的力量,无异于孩童挥舞巨锤,能伤敌,更易伤己。
“需要提升修为……更需要锤炼道心。”陆玄霄喃喃道。那古老声音的告诫犹在耳边:“得之者承其运,亦受其劫。”这份因果,这份力量,若没有足够的心境去驾驭,终究会变成催命符。
他开始尝试更精细地操控碎片。
首先是“观心”能力。他不敢对自己使用——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心魔,反而动摇道心。他尝试将目标锁定在地窖的土墙、腐朽的蒲团、甚至空气……毫无反应。看来这能力只对有灵智、有心念波动的生灵有效。
他退而求其次,尝试控制那股清凉气息的收放。几次尝试后,他发现可以随着心意,稍微调节气息覆盖的范围和强度。范围越小,强度越高,隐匿效果越好,但对灵力的消耗也越大。以他目前的修为,全力催动下,大概能将自身气息完全隐匿一盏茶时间,覆盖范围不超过身周三尺。
这已经是非常实用的保命技能了。
接着,他尝试沟通背后的镇渊残剑。残剑依旧冰冷沉重,但当他将灵力注入剑柄时,能感觉到剑身内部传来微弱的共鸣,那股“镇魂”的意味更加明显。他甚至有种感觉,若遇到鬼物、怨魂之类的阴邪之物,这柄残剑或许能发挥奇效。
修炼、研究、休息……时间在地窖中悄然流逝。
陆玄霄完全沉浸在对自己新获得力量的探索中。他反复练习着《龟息敛灵诀》,配合碎片气息,将隐匿功夫锤炼得越发纯熟。同时,他也开始尝试调动碎片的那股清凉气息辅助修炼,发现确实能让灵气运转更加顺畅,对肉身的滋养效果也更好,甚至隐隐有淬炼神识的功效。
不知不觉,手中的那块中品灵石,灵气已被吸收殆尽,化为一块普通的灰色石头。
而陆玄霄的修为,在充足灵气和碎片辅助下,竟然不知不觉突破了炼气三层的瓶颈,踏入了炼气四层!
突破的过程水到渠成,没有遇到任何障碍。灵力总量增加了一倍有余,对灵气的感知和操控也变得更加敏锐。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神识似乎壮大了些许,虽然依旧微弱,但已能勉强离体探查身周数尺范围内的动静。
“炼气四层……”陆玄霄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流淌的比之前浑厚许多的灵力,心中涌起一股踏实感。虽然依旧弱小,但至少向前迈进了一步。
就在他稳固新境界时,怀中的青铜碎片忽然自发地震动了一下,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意念传来——不是信息流,更像是一种……示警?
同时,背后镇渊残剑也传来一丝冰冷的悸动。
有东西在靠近!而且带着敌意和……血腥气?
陆玄霄瞬间警醒,所有气息彻底收敛,如同暗夜中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移到地窖入口下方,侧耳倾听。
庙堂内依旧寂静。
但过了片刻,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从庙门外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摩擦地面。紧接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野兽腥膻和腐朽气息的味道,顺着地窖入口石板的缝隙钻了进来。
不是人。是妖兽!
陆玄霄心中一凛。黑风山脉外围虽然相对安全,但也常有低阶妖兽出没。这山神庙荒废已久,被妖兽占据作为巢穴也不奇怪。只是之前天道宗弟子搜查时,或许将其惊走,如今人走了,它又回来了。
听动静和气味,体型不大,但气息凶戾,恐怕至少是炼气四、五层的妖兽。
麻烦了。
地窖虽然隐蔽,但入口石板并非完全密闭,这妖兽嗅觉灵敏,若是长时间停留,很可能发现异常。而且,自己不可能一直躲在地窖里,总要出去的。
要么等它自行离开,要么……杀了它。
陆玄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炼气四层,配合道心镜碎片和镇渊残剑,面对同阶妖兽,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而且,妖兽材料也能换取灵石。
他轻轻抽出背后的残剑,缠裹的布条解开,冰冷的剑身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暗金色纹路。左手则扣住了仅剩的那张火弹符。
他耐心等待着,如同潜伏的猎手。
庙堂内的“沙沙”声越来越清晰,那妖兽似乎进了庙,正在四处嗅探。不多时,脚步声停在了地窖入口的石板附近。
陆玄霄屏住呼吸,将《龟息敛灵诀》催动到极致,碎片清凉气息覆盖全身。
石板外,传来粗重的喘息和爪子刨刮石板的声音。一下,两下……那妖兽似乎在疑惑,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突然,刨刮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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