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欢看着郑清书脸上的冷笑,她心中一沉,上次她家殿下笑的这般杀意腾腾,还是萧逸辰对殿下出手的时候。
这次也是让她没有想到,算计郑和宇的人竟然是郑国公。
郑国公是殿下的外戚,按说他和殿下就是一派的,哪怕中间有些龌龊,也不应该背叛殿下。
而她和郑喜也都是从郑国公那边出来的,要是郑国公没了,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想到这里,她对着郑清书委婉的道:“殿下,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郑清书朝着她扫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收敛,对着郑欢反问道:“你觉得是有什么误会?”
这话让郑欢有些语塞,误会只是委婉的说辞,从各方面调查的结果,都是郑国公出手,虽然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就是郑国公所为。
郑清书的视线落在燃烧着的纸条上面,朝着外面看去,外面的树影绰绰,仿佛要遮挡住了满天的星光,却因为树叶没有多少,反而能看到满天的星辰。
她声音有些冰冷的道:“是不是误会,明天早朝的时候就知道了。”
如果是郑国公,明天他的人绝对会说刑部尚书这个位置的事情,他想要趁着永宁帝病重不管事的时候,来外戚专权。
想要得到最大的利益。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杀意滔天。
第二天一早辰时中。
郑清书早早的来到了雍和宫的主殿里,主殿里已经站满了人。
所有的朝臣在看到郑清书的瞬间,都对着她行礼:“见过皇太女殿下,皇太女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郑清书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视线朝着周围扫了一眼,对着他们道:“都起吧。”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了,钱渠调换科举名单,携带者家眷自杀,另外主考官郑和宇被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诸位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郑清书话音一落,整个朝堂顿时就乱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大殿里乱哄哄的和菜市场一样。
郑清书轻咳一声,示意所有人住嘴,然后声音很轻的道:“找个代表来说。”
她说完满脸倦色的用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眉心。
一副身心俱疲的模样。
很快,郑国公找出来对着郑清书行礼道:“殿下,臣以为郑和宇最多就是一个监管不当,他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知道钱渠会调换名单。”
“现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所以臣以为郑和宇可以从轻发落,罚一些月俸,让他将功补过。”
有了郑国公的牵头,很快有人附议。
曲琮则是找出来对着郑清书行礼,声音铿锵有力的道:“臣以为郑和宇就行从重处罚,要不然他不长记性,轻信他人!”
“本届学子本身就是他的学生,他监管不力和学子们离了心,倒不如直接责罚送出去做个知府,等将来建功立业之后,再调回来。”
曲琮的女儿是郑和宇的夫人,他在朝堂上多年,自然是看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郑国公想要趁着永宁帝病重专权,但是皇太女也不是省油的灯,俩人相撞必定会有一方失败。
而郑和宇就是他们交锋中的牺牲品。
他就是不为了郑和宇,也要为自己的女儿着想,绝对不能让郑和宇夹在中间。
只要把人发配到外地,就能远离这场漩涡中心。
等将来皇太女和郑国公分出来个一二,再回来也不迟。
郑清书一听曲琮的话,朝着他瞪了一眼没有说话,郑和宇这个老丈人也是可以,想把郑和宇从这场较量中拉出来。
只是从郑和宇坐上主考官的那一刻,他就没办法全身而退了。
想到这里,她看着曲琮道:“曲大人说的对,只是郑国公说的也对,朝廷因为大长公主谋反,急需人手。郑大人已经在刑部这么多年,兢兢业业,要是把人给扔到外面去,到显得本宫不近人情了。”
“只是郑大人确实监管不利,导致现在的局面发生,本宫以为应该让他建功补过,直接接管刑部。”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皇太女殿下没有说错吧?
不是责罚吗?
怎么监管不力,还变相的升官了?
从刑部侍郎,升到了刑部尚书,这是责罚吗?
郑国公等人脸上的神色则是有些难看,看着郑清书的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好端端的怎么就让郑和宇上去了?
郑国公稍微停顿,看着郑清书澄澈的眼神对着她问道:“殿下,郑大人做错了事,还升官不好吧?”
他看着郑清书的眼神晦暗不明,算计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刑部尚书的位置,现在怎么就让郑和宇得了去?
这可不是他的初衷。
有了他的话,立马有人拱手道:“殿下,郑和宇明明做错了事,还给他升官不太好吧?”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殿下和郑和宇的关系,要是这个时候,殿下徇私怕是无法服众。”
这话就差指着郑清书的鼻子说她护短,徇私枉法,郑和宇本身已经犯罪,却还要生官,别说他不同意,怕是整个朝堂上的人都不同意了。
郑清书听着这话,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不少,她环顾四周,然后轻笑道:“诸位大人都这样觉得,还是因为郑国公这样觉得?”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为之一静,众人被她这一句反问钉在原地,一时竟无人敢接话。
谁都听得出来,皇太女这是在点破——今日朝堂上的喧嚣,根本不是众臣公议,全是郑国公在背后挑动。
郑国公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沉声道:“殿下此言差矣!臣只是秉公而言,何来挑唆之说?”
“秉公?”郑清书缓缓站起身,衣袂轻扫过御座边缘,目光冷锐如刀,直直落在郑国公身上,
“郑和宇监管失察,确有过错,本宫从未否认。可诸位有没有想过,钱渠一介小小考官,何以有胆量私换科举榜单?何以能在事发之后,从容携家眷自尽,不留半分活口?”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加重:
“他背后若无靠山,若无人为他铺路、为他兜底,他敢这么做?”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看着郑国公道:“而且我在钱渠的身上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里面可是有郑国公的名字呢。”
话落朝堂之上顿时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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