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忐忑,就眼睁睁看着张大婶、老杨他们这样的家庭陷入绝望。
做正义的事,哪怕要面对压力,也必须去做。
深吸一口气,林秋禾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她私下了解到的困难家庭情况,转身快步往行政楼走去。
敲开顾维桢办公室的门时,她的心跳有些快,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顾维桢抬头看到她,挑了挑眉,放下钢笔。
“林组长,有事?”
顾维桢看了一眼女孩精致漂亮的小脸,竟看出几分苍白和无力。
嗯,也许昨天说的话太凶了,把林秋禾也吓到了。
不过说到底还是林秋禾不对,顾维桢心中想着。
偷听人说话就是不对的!
林秋禾走到办公桌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笔记本放在桌上。
林秋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神还是没敢和顾维桢进行对视。
“顾科长,我今天来,是为了库房七个临时工招录的事。”
“王主任刚才找过我,让我优先考虑机修车间老周的侄子和劳资科李科长的侄女。”
“我知道,厂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该顾的情面总要顾。”
“但我必须跟您说实话,这次报名的上百人里,有太多像张大婶家那样的家庭。”
“男人卧病在床,孩子十六岁正赶上下乡,躲在亲戚家半个多月,天天提心吊胆。”
“还有老杨家,老伴早逝,三个孩子靠他一个人拉扯,儿子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就盼着能进库房当临时工,帮家里减轻点负担。”
林秋禾绞尽脑汁的组织语言,在想着如何说。
却没瞧见顾维桢的视线,悠悠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顾维桢坐在椅子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女孩子的发旋,精致白皙的锁骨,盈盈一握的腰肢……
嗯?好像林秋禾看起来有些过分瘦了?
“这些人,没权没势,走不了领导的关系,只能指望我这个小组长在一筛时能给他们留个机会。”
她顿了顿,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的记录,语气愈发恳切。
“一筛看学历年龄本就不严格,可到了二筛三筛,王主任他们肯定会把关系户往前排。”
“如果我现在不站出来,这些穷苦人家的孩子,就算通过了一筛,也会在二筛三筛被刷下来。”
“七个名额,我不求全留给困难家庭,只希望能留四个名额给他们。”
顾维桢坐端正了姿势,好笑的看着面前面容姣好的女孩。
对方一口气说出那么多,仿佛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这四个名额,是那些孩子的活路,也是他们家庭的希望!”
顾维桢有点想笑,不过还是稳住了,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点击着实木桌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来找我,你不怕剩下的名额又被我吞掉了?”
说到这里,林秋禾话锋一转,眼神里满是敬佩,语气也带着恰到好处的恳切。
“顾科长,您是厂里出了名的公平公正,当初力推库房改革,您把功劳都算在我们一线职工头上,这份胸襟和眼光,全厂上下有目共睹。”
“我今天敢来跟您说这些,就是因为我相信您,相信您绝不会让那些为厂里默默付出的普通职工寒心。”
她抬眼看向顾维桢,眼神里满是坚定,又带着几分期待。
“顾科长,这些孩子的未来,这些家庭的希望,都盼着您能给他们一个机会。我知道您心里装着厂里的每一个职工,也相信您一定会做出最公道的决定。”
难怪古代的昏君都有一个宠妃。
顾维桢心中不禁想到,嗯,这被拍马屁的感觉还真不错。
“林组长!你很不错!”顾维桢眼神变得柔和了。
唉呀,这小姑娘蛮有心的!
“你说的问题我已经知道了,我也会着手去解决!”
林秋禾走出顾维桢的办公室,反手轻轻带上门,便扶着走廊的墙壁站定了。
她闭了闭眼,缓了好半晌,胸口因紧张和激动起伏的弧度才渐渐平复。
手心的薄汗濡湿了笔记本的封皮,心里却像揣了颗暖烘烘的小太阳。
一半是为那些没权没势的困难家庭能有一线希望而踏实。
另一半,则是暗喜终于借着临时工招录的由头,和顾维桢有了一次远超工作汇报的深入交谈。
夜校里,他们是师生,她坐在台下记笔记,他在讲台上讲会计公式,除了课堂上的寥寥问答,再无多余交集。
库房改革那回,他是拍板的科长,她是执行的临时工,虽有几次对接,却始终隔着层级的距离。
改革结束后,两人更是鲜少碰面,直到这次招录的事,才让她有了正当理由,能在他面前既谈工作,又展露自己的想法。
她不得不承认,越接触,越觉得顾维桢身上有种让人信服的魅力。
无论是工作上的雷厉风行,还是面对追求者时的干脆利落,都让她忍不住心生敬佩。
顾维桢无论是在厂里还是在厂外,确实是一个很难搞的人,他也连续两次吓跑了很多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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