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便是抗旨。”晏寒征握紧剑柄,“他们等的就是这个借口。”
“那就让他们等。”裴若舒走到书案前,提笔疾书,片刻写就两封信,一封给三皇子宇文珏,一封给安国公。“玄影,想办法送出去。告诉三殿下,唇亡齿寒;告诉安国公,他的外孙,此刻也在瓮中。”
玄影接过信,转身没入黑暗。
晏寒征看着妻子沉静的侧脸,忽然道:“若舒,你带着母亲,从密道先出城。”
“我不走。”裴若舒转身,目光坚定,“我一走,王爷便真成了‘抗旨谋逆’。我在这儿,他们动手前,总要多几分顾忌。”
“可你有孕在身,又中了蛊毒。”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走。”裴若舒抚着小腹,那里隐隐作痛,但她神色不变,“王爷,我们是一体的。您若有事,我和孩子独活又有何意义?倒不如……”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绝,“赌一把。”
“赌什么?”
“赌陛下没死。”裴若舒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望着东方将白的天色,“赌皇后和二皇子,不敢真下杀手。赌这京城里,还有人心向王爷,心向大义。”
晏寒征凝视她良久,终于起身,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好,那便赌。大不了,我带你杀出去,咱们回北疆,照样能活。”
裴若舒靠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笑了:“王爷舍得这京城的荣华?”
“荣华?”晏寒征冷笑,“这吃人的地方,不要也罢。有你和孩子,哪里都是家。”
夫妻二人相拥而立,窗外天色渐亮,雨停了,但乌云未散,沉沉地压着这座繁华又血腥的皇城。
卯时正,宫门开。
刘公公捧着太子的手谕,在平津王府门前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门终于开了,出来的却不是晏寒征,而是王府长史。
“王爷旧伤复发,呕血不止,实在无法起身。”长史躬身,双手呈上一份脉案,是太医院陈太医的亲笔,“陈太医正在府中诊治,说王爷需静卧,不可移动。这是脉案,请公公务必呈交太子殿下。”
刘公公脸色难看,但看着府门内影影绰绰的持刀侍卫,终究没敢硬闯,接过脉案,悻悻离去。
同一时间,三皇子府也以“突发急症”为由,拒不入宫。
安国公更是直接,让人在府门外架了口棺材,说“老夫年迈体衰,若非要老夫入宫,便抬着棺材去吧”。
消息传回养心殿,郑氏气得摔了茶盏,宇文琝脸色铁青。
“他们这是要反!”宇文琝咬牙,“母后,不能再等了。趁他们还未串联,让儿臣带兵,以抗旨谋逆之罪,将他们……”
“不可。”郑氏打断他,眼神阴沉,“晏寒征手握北疆兵权,在军中威望极高。若贸然动他,北疆必乱。老三有安国公支持,安国公门生故旧遍及朝野。硬来,只会逼他们狗急跳墙。”
“那怎么办?”
郑氏盯着殿外渐渐亮起的天光,缓缓道:“下旨,召内阁、六部重臣,宗室亲王,即刻入宫议事。就说……陛下有遗诏,要当众宣读。”
“遗诏?”宇文琝一惊,“父皇还没……”
“本宫说他有,他就有。”郑氏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另一卷明黄绢帛,“本宫倒要看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们敢不敢抗旨!”
辰时,第二道旨意传出宫门。
这一次,不是召皇子,是召重臣。
旨意上盖着玉玺,写着皇帝“病中”口谕,命内阁首辅、六部尚书、宗人府宗令、以及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亲王,即刻入宫,有“要事相商”。
旨意同时送到平津王府、三皇子府、安国公府。这次,无法再推脱了。
“王爷,去还是不去?”裴若舒看着那份盖着玉玺的旨意,指尖冰凉。
晏寒征盯着那方朱红的印,良久,缓缓道:“去。不去,便是心虚。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编出什么遗诏。”
“我陪王爷去。”
“不行。”晏寒征断然拒绝,“宫里如今是龙潭虎穴,你不能去。你留在府中,万一我回不来,玄影会护你和母亲出城。”
裴若舒还想说什么,晏寒征已起身,唤人更衣。他换上了一品亲王朝服,玄色蟒袍,玉带金冠,又将那柄“定国”尚方剑佩在腰间。
“王爷,”裴若舒替他正了正冠缨,声音有些发颤,“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保命要紧。”
晏寒征握住她的手,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书房。
晨光里,他的背影挺拔如松,一步步走向那未知的凶险。
裴若舒站在廊下,看着他消失在照壁后,忽然腿一软,豆蔻急忙扶住。
“小姐……”
“我没事。”裴若舒站稳,抚着小腹,那里痛得厉害,但她强忍着,“去,把府中所有女眷集中到主院,让沈毅带人守着。再去告诉母亲,让她收拾细软,随时准备走。”
“小姐,真要走到那一步吗?”
“但愿不会。”裴若舒望着皇宫方向,那里乌云最浓,像一只巨大的、张着嘴的兽,“可这世上,从来是怕什么,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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