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应下。
说实话得罪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偏生我得罪的还是个邪修。
不得分分钟躲在背后想扭断我的脖子。
光是想想，我都觉得脖子凉嗖嗖的。
看来在那邪修没露面之前，我得小心谨慎些。
跟唐文约好见面的地方后，我直奔鑫鑫小区。
如约在电梯口见到了等电梯的婆婆。
这次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婆婆见到我，那张满是褶子的灰白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抹笑来。
我知道她想表达开心，但我觉得不笑我会更开心，因为真的很阴。
婆婆告诉我，他儿子也住这一栋，只不过是在九楼，住在9402。
可等我赶到的时候，大门紧闭，怎么摁都没有人开，反倒是把9403的人吵出来了。
对方是个穿着白色背心的中年男人，挺着个大肚子，狐疑的看了我两眼：“小姑娘，你找谁？”
我礼貌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我找曾庆文。”
中年男人闻言了然道：“他上白班，这会儿不在家，他老婆这个时间段也应该不在，平常都出去了，你要是有事儿，可以打他电话，要不你六点的时候再来，那会儿他老婆应该回来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我礼貌道谢，对方摆摆手关上了门。
我走进电梯，趁着没人我才敢看向婆婆，无奈道：“你看，不是我不帮你，是你儿子不在家。”
“晚些时候我可能有事，帮不了你。”
真不是我不帮忙。
下午跟唐文约好了，晚上估摸着就要去做新单子，这一住就是一晚上，是真没时间来这。
婆婆满脸灰色，神情恹恹的看着我，那双小小的眼睛里既有威胁又带着祈求：“姑娘，老婆子我求你，去我儿子公司看看吧。”
“他从小就是我带大的，我是真不忍心看着他被那个女人骗。”
“那样狠心的女人，我若是不管他了，等他哪天赚不到钱了，对那女人没有用了，恐怕下场不会比我老婆子好到哪里去。”
“你就当积积德行不行？”
老婆婆就站在我旁边，静静的看着我。
这倒是让我有些不习惯了，看着那双满是对儿子担忧的眼睛，我看了眼时间，十一点整。
好吧。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去。”我看着婆婆道：“但是我得提前说明，我只能帮你传话，你儿子信不信不关我的事。”
老婆婆犹豫了一会儿，随即点点头道：“行。”
“那你儿子公司叫啥名你知道吗？”我问道。
“知道知道，我去送过一次饭。”老婆婆点头如捣蒜：“叫什么……启宸科技。”
我：“……”
好嘛。
老东家。
那里对于我来说，可没有什么好回忆，不是压榨就是奴役。
但我还是打了个车，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到了公司楼下。
正值中午，不少人进进出出。
公司对面就是个餐厅，食堂不太好吃，员工偶尔会出来打打牙祭。
老婆婆因为没死多久，灵魂太过脆弱的缘故，白天不能长时间出来，我只能暂时将她契约收进槐荫木吊坠。
其实原本可以不契约，就进入槐荫木吊坠，但仙家担心这样会被一些恶鬼钻了空子，就给吊坠上加了一道术法，只有跟我有关系的鬼才能进去。
不过也没事，这鬼契可以随时解除，只要我愿意。
等传完话，我就放她走。
想法刚成却出师不利。
我刚想跟守门的保安交涉，让他给我喊一下曾庆文，只因公司要进去只能刷工牌，我又没有。
话刚说完呢，迎面就撞上了三四个曾经的同事。
“哟，这不是蒋大小姐嘛，你不是被公司辞了么，还来这里做什么？该不会是混不下去了，来这里要饭的吧？”
说话的人叫成燕燕，是当时跟我一起进公司的实习生，因为跟部门经理是沾亲带故的关系，当时在我们那几个实习生中，那可是耀武扬威的存在。
偏生我们只能忍着。
没办法，谁让人家有关系。
但现在我都辞了，自然也就不需要忍了：“要什么饭，这里是丐帮吗？你是帮主？”
成燕燕没想到从前三棒子憋不出个屁来的我居然会怼她，顿时一双眼睛瞪的像铜铃：“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我耸肩，一脸无辜。
“你说我是乞丐！”成燕燕拔高声音，十分气愤。
我无辜极了：“你是乞丐跟我有什么关系。”
“方才明明就是你说的！”成燕燕气急。
“谁听见了？”我反问。
跟在成燕燕身旁的一个矮个子女生站出来，指着我道：“我听到了。”
我看向对方，苏雪，职场典型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她往哪边倒：“哦，你听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雪：“……”
我们几人的争论，很快引来了不少吃瓜群众，疲惫的牛马正需要一些乐子来驱散枯燥的班味，这不，嗅着味儿就凑上来了。
被我一阵怼的成燕燕顿时脸红脖子粗，怒气值直线飙升。
也就是在这时，我发现了不对劲。
成燕燕整个人突然冒起黑气，同一时间，一只小手出现在她肩头，紧接着，另外一只出现，紧紧抓着她的脖子。
最后冒出的是一个小脑袋。
是个四五岁左右的孩童。
瘦骨嶙峋的脸惨白惨白，瞳孔极小，显得眼白极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动，却始终阴恻恻的落在成燕燕身上。
就在我看向她的时候，小家伙猛的张开嘴，露出一口尖锐细小的牙齿，对准成燕燕的肩膀就是一口。
“啊……”成燕燕抬手捂着肩膀，脸色变得煞白，看样子十分难受。
“燕燕，你怎么了？！”苏雪连忙扶着人，一脸关切。
“好疼……”成燕燕疼的眉头紧皱，脸色白了白。
围着成燕燕的几人见此连忙扶着人离开，最终她也只来得及瞪我一眼。
而我则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依旧蹲在她肩头，甚至原本试图对我发动攻击的鬼童。
罢了，她人的因果，关我什么事。
“刘大叔，谁找我？”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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