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高考,李绮美不再天天出现。杜小风开始为她高考祈祷。
当时的杜小风还有些抗拒做一个基.督徒,可是冥冥中,他又相信世间是有神明的。犹其在势单力薄,走投无路或六神无主之时,他内心更需要一个力量来帮助他,支持他。此时,他便呼唤他最熟悉的那一位——上帝。
上帝对他来说,只是他危难、无助时,随叫随到的类似于阿拉丁神灯的超级仆人。不需要的时侯,他的上帝就乖乖藏进“灯”里。这次,为了心中的女神能考上大学,杜小风开始呼唤“阿拉丁神灯”出来。
高考那三天,更是模仿父母,清晨五点钟起来,在被窝里跪着祷告,他自己都感觉好笑,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虔诚。高考三天,杜小风去考场门口,混在一群中老年家长中等李绮美出来,第一天还被家长和老师误以为是迟到的高考生。
每场结束之后,都看见李绮美都和一个中年妇女走掉。杜小风站在远处,用自己那饱含爱意的暖暖目光一如既望的支持她,无声地给予她力量,尽管所做的一切对方都一无所知,他也不介意。
爱情在此时成了他的信仰,而目光的凝视,仿佛一种仪式,每天不这样做,便感到是对自己情感的一种亵渎。
最后一场考试,杜小风在人群中找不见李绮美。怎么会不见人呢?或许她在与同学交流答案,也或许她已经走出来了,自己恰好没看到。杜小风不甘心,一直伸着脖子在人群中搜索个不停,直到日落西山,校门中的人也稀疏,他才有些失落地往回走。
走着走着,左肩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吓了个半死。随即便是脸发烫,头发晕,因为令他所料未及的事情发生啦。
李绮美此时穿着白色的绣花连衣裙,婷婷玉立地出显在他面前,微笑地看着他,喊了声:“杜小风,给你!”往他手上塞了张纸条,向他挥了挥手,就跑掉。杜小风的心脏跳个不停,做梦般呆呆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商店的拐角才回过魂来。打开手中的纸条,纸上写着:“今晚八点,学校老槐树下见”。
被美女主动约会呀!真是从天而降的大喜事啊!比中五百万大奖的几率还低的好事竟然被他杜小风碰到啦!
杜小风在回家的路上,像一只被注射了兴奋剂的小公牛,又唱又跳。吃饭时味觉和嗅觉失灵,肚子也感觉不到饥饿。几乎是每隔5分钟看一次表。他压抑着心里的高兴,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葛天明,他要等见过她之后,再给葛天明一个大大的惊喜,以证明自己的本事。
7点半,黑暗刚刚占领完整个天幕,星星像一群镶嵌在黑色锦缎上的钻石,亮晶晶的吸引着杜小风的视线,令杜小风心里甜丝丝地,预感今晚一定会上演浪漫的剧目。
此刻的镇中学显得冷冷清清,除了三层高的教职工宿舍楼的每扇窗户射出灯光,其他地方均笼罩在黑暗中,但因为炎热,老人和小孩茶余饭后陆续出来坐花圃边、大树下避暑乘凉。
校运动场的光线完全靠月亮提供,后面一片枝叶茂密的小树林,例来都是校内外情侣的谈情圣地。
杜小风站在老槐树后,忐忑不安的踱来踱去,脑子里有十万个为什么:为什么李绮美会知道他在考场外等他?为什么李绮美知道他的名字?为什么李绮美要约他来这里?李绮美到底想做什么?越想越冒汗。
怎么老想负面的东西呢?往好处想吧,他又开始想像李绮美说不定是看上了他,约他出来表白呢!这样想着心里像装了一只麻雀,雀跃起来,这麻雀又像是被蜜糖喂饱的,甜丝丝的感觉。
也不知踱了多久,看表还有十分钟才到八点。突然想到了上帝,然后杜小风坐下来祷告。双手握在一起,额头抵着手,默念:“主啊,我不知道李绮美为什么约我到这里......”没念完,肩头被人重重一拍,把个杜小风吓得直冒冷汗,整个人跳起来,李绮美呵呵地掩嘴大笑。
杜小风也笑起来了,用手摸后脑勺,“唉!吓我一跳!”
李绮美换了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身上隐隐散发出沐浴露的香味。她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荧光电子表,说:“刚好八点啊,你等累了?”
“没有!没有!”杜小风一边摆手,说完后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手应该放哪里,也不敢看李绮美。
李绮美倒显得大方无拘束,说:“我很久就知道你啦。也知道你经常看我上体育课。你是高二1班的,对吗?”
很久就知道我了?杜小风十分震惊,没想到李绮美还知道他偷窥她的事情,更没想到她这般直接的很说出来,顿时像个被抓了现形的小偷,羞得面红耳赤。
“你怎么知道的?”杜小风艰难的抬起低着的头,像个垂死挣扎的人,为了面子要做最后的抗挣,他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紧张,所以他抬起头,双手插进裤袋里,这是他在电视上学来的有风度男人常用的姿态,任何场合都适用。可是再怎么撑面子,眼睛也不敢正视眼前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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