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脸色阴沉地冲出来,一把揪住田山的领子,差点把他整个人提起来:“你说什么?”
田山苍白着脸:“村长,田水死了。”
陈释迦不知道田水的死是真正意义上的生理性死亡,还是如胡不中和胡悔猜测的那样,是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桃花源。
她仔细观察田山和村长脸上的表情,这时候,村长家的小孩从房间里跑出来,见田山站在院子里,几步跑到田山面前,拉着田山的手说:“田山哥,你来找我玩的么?”
田山哭丧着脸,收回手说:“我是来找村长的。”
“我爹又不好玩?你带我去山里玩,咱们去抓野鸡。”小孩扬了扬手里的小弹弓,“你用它。”
田山干巴巴一笑:“等过几天我,我有事儿跟村长说。”
小孩一听,立马撅起嘴:“不行,就今天。”
“你个小兔崽子,别在这儿捣乱,去找你娘。”村长薅起小孩的领子,将他推到一旁跟出来的崔氏身边。
崔氏按住小孩肩膀,小孩突然开始哭闹起来:“我不,我就要去抓野鸡。”
崔氏连忙捂住小孩的嘴,硬是将他拖回房间。
伸手关门的时候,小孩突然挣脱了崔氏的钳制,扒住门框,目光幽幽地看向院子里的众人,脱口而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春姐姐说,等我能打到七彩野鸡的时候,我就能爬上神树,神树能带我去新世界。”
“你瞎说什么呢?”崔氏一把拖住小孩的胳膊,硬生生被人拽进屋里。
村长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抬手拢了拢鬓角花白的头发,蹙眉对江烬他们说:“小孩子瞎说话,天天想着打野鸡,想疯了。田山。”他扭头看向田山,“田水在哪儿?”
田山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在,在祠堂附近。”
祠堂?
陈释迦下意识看向江烬。
昨天胡不中和胡悔跟踪田水去了田家村的祠堂,今天田水就死在了祠堂旁边,这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显然村长也不太相信,又问了一遍,得到同样的答案后,立马对江烬他们说:“你们先去吃饭吧,饭菜留在旁边的厨房里,我想跟田山去看看。”
说着,两人一前一后往院外走。
江烬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跟了上去。
出了远门,村长见他们跟了上来,忍不住蹙眉:“你们跟来干什么?”
江烬上前两步:“我们也过去,兴许能帮上什么忙。还是说,我们去不方便?”他故意试探道。
村长犹豫了一会儿:“那行,就都去吧!不过要是场面不太好,你们就避远点。”
江烬点头答应,一行六人便急匆匆往田家村的祠堂走。
还没有到祠堂,便看见祠堂西面外墙处里里外外围了几十号人。有人眼尖儿看见村长来了,连忙大喊一声:“村长来了。”
其他人纷纷回头,见到走在几人最前面的村长,纷纷后退让出一条小路。也正是这时,几人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昨天还活蹦乱跳,拿着士力架包装纸问他们要士力架的人,如今已经冷冰冰倒在祠堂墙外,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血把胸口的麻布衣衫染得血红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股浓郁的血腥味。
村长几步走到田水尸体身边,尸体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尸斑,大面积的尸斑分布在他裸露在外的脸和脖子上,看起来格外骇人。
“他怎么会在这儿?”村长回头看向人群里佝偻着脊背的田婆婆问。
田婆婆拄着拐杖走上前,目光冷冷地看着田水说:“哼!他怎么来的,我怎么知道?我就是个看祠堂的。”
村长脸一沉:“你这是什么话?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死在祠堂附近,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田婆婆冷哼:“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田婆婆这话一出来,周围人群顿时鸦雀无声,好像村长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胡不中和胡悔自然认识田婆婆,昨晚上发生在祠堂里的事情他们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是没想到恼羞成怒离开祠堂的田水会死在祠堂院墙外,而且看样子,他大概是从祠堂出来不久就被人杀了。
是谁?
胡悔目光看向田婆婆,如今看来,其实田婆婆的嫌疑最大。
“你!”村长指着田婆婆你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你先别走。”说完,转身面向田山,“你说,到底怎么个事儿?他昨天不是跟你在一起么?白天有没有什么异样?”
田山早就吓得六神无主,村长这么一说,他哭丧着脸说:“就,也确实有个事儿。”
村长忙问:“你且说来。”
于是田山把田水从村长家出来之后对士力架念念不忘的事儿说了一遍。
田山和田水听起来名字很像,但其实并不是一家人。两家人比邻而居,从小俩人就好。当天晚上田水翻墙来找田山,问他能不能弄到士力架。
田山哪里有,就随口说了一句:“那玩意只有外面有。”
田水听完这话就走了,田山也以为他会回家,把士力架给忘了,结果没想到,田水这家伙理解错了他的意义,竟然把目光放到了祠堂里那两人身上。
田山话音一落,陈释迦只觉得身边一阵风飞过,抬头一看,村长已经“咻”的一声冲破人群,大步流星往祠堂正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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