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还能趁此机会将一些本县被垄断的生意释放出来,分散给普通商户,彻底拔除这几家在本县的根基。越想他越心动,恨不得现在就回县廷召集人手将这件事情办了。
张泱拍拍手,回头就撞上樊游的视线。
她道:“我做得如何?”
樊游用怪异腔调道:“主君文采斐然。”
张泱:“你这是偷听了多少?”
樊游从容优雅,不紧不慢:“从主君那句‘没文化硬还要凹的取名文盲’开始。”
张泱:“……”
好记仇一男的啊!
县廷地牢。
各式叫骂声连绵不绝。
“徐九思,操你祖宗,你他妈……%¥*#**……”愤怒咒骂在地牢回荡,蜷缩在角落的蒋家姐弟也被吵醒。他们认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不由面面相觑,没想到印象中一直儒雅风趣的世交叔伯居然也会像市井泼皮一般开口不离爹娘。这是又发生什么了?
这位骂得脏,其他几位也没多体面。
蒋家姐弟被吓得不知所措。
一打听才知道是狱头带来了坏消息。
这个狱头的家眷是某家放出来的丫鬟,因为丫鬟的缘故,狱头才有机会搭上关系。这些年一直有往来孝敬,算是这家的门客了。
早上还说县令有放人的意思,晌午刚过又改口说县令回县廷带了一帮署吏出去,看行动方向似乎是县中商铺。脑瓜子机灵的立马想到县令要干啥,当即气得三尸神暴跳。
简单的经济损失还不算什么,怕就怕徐九思胃口大开,将几家往死里迫害。他们不能继续坐以待毙,更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县令见好就收。几人骂累了,沉下心合计一番。
“为今之计还是要尽快派人营救。”
消息传递慢,各家门客又大多住在城外庄园,兴许这会儿还不知道主家身陷牢狱。
“是极,继续拖下去,怕有性命之危。”
也有人不想走这一步险棋。
要是让人来营救,就只有两个结局。他们联手干翻县廷,夺了县令徐谨的权,或是徐谨将他们赶出去。耕田庄园乃至佃户耕牛农具,这些哪个带走?最后不都便宜徐谨?
不由迟疑:“徐九思……有这胆子?”
这话立马引来隔壁牢房驳斥。
“他徐谨要是没胆子,昨日鸿门宴是鬼设下的?气煞老夫!玩了一辈子鹰,最后被鹰啄了眼!”本以为徐谨就是一只只会窝囊受气的兔子,怎料这厮还留了手兔子蹬鹰。
几年攒的窝囊口碑换一次鸿门宴的成功!
这一踹直接将他们踹去了小半条命。
他们无法用以往经验预测徐谨下一步行动,不能赌对方点到即止:“你们看如何?要是行动便一起行动,狱头打听到杜东宿那个怪物刚死了个儿子,徐九思短时间没办法借他的力,破县廷人手不足,里面还有不少曾经受过你我恩惠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们有把柄在我等手上,也不会全心全意帮徐九思。”
营救出去,他们立刻着手组织反攻县廷。
不能给徐谨逐个击破的机会。
“诸位,意下如何?”
“我没有意见。”
“可以。”
“任凭差遣。”
三言两语,几人便达成了协议。
狱头将消息与县廷地牢的布防传给城外门客。门客们收到消息,自然明白怎么做。
每人都从身上取了一件信物。
狱头将信物包起来,揣进衣襟藏好。御寒衣物臃肿,藏点东西也很难被人发现。
他熬到下值,神色自若出了地牢。
两只脚还没迈出县廷大门就被从天而降的重物压倒在地,一团滂臭黢黑的物件堵住即将脱口的呼救。双手被铁钳似的大手禁锢,任凭他怎么挣扎也难挣脱。他的脸被压在冰冷潮湿的石砖上,根本看不到偷袭者的面容。
只能听到一口外乡口音:“钓到了!”
“快,带去给家长。”
“老实点,不然在这里就打死你。”
狱头被押送到濮阳揆跟前。
英气女子投来看死物的冰冷目光。
“还真是不安分。”
近卫暴力搜身,从狱头身上搜到一包信物,双手呈递上去。濮阳揆只是随意扫了眼就让人收起来:“呵呵,敬酒不吃吃罚酒。”
濮阳揆手指点着桌面,眸光涌动杀意。
说来可能意外,其实她才是最希望几家被清理干净的人。不是因为她与这几家有什么仇怨,他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濮阳揆起杀心只是因为这有利于她在天龠重新扎根。
坑被人占着,她怎么进来?
先祖出身天龠却没有扎根于此,经营重心早就转移去了京畿,濮阳氏在天龠的根基早就浅了。论底蕴可能比一些乡下豪绅都不如,而她现在手中可用的就只有这些近卫。
越是心腹越不能亏待。
再铁杆的心腹也可能因生活所迫而离开。
她很需要田产商铺这些营生。
不多要,分一杯羹就行。
濮阳揆带着信物以及狱头这个人证找张泱:“主君,这件事交由我来处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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