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夫人敲了敲门,潭木槿以为是佣人,语气冰冷又沙哑,“我都说了不吃,不要来打扰我!”
潭夫人愣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的木槿。
“木槿,是妈妈。”
她声音温柔到能滴出水来。
里面沉默了几秒。
“有什么事吗?”
潭夫人感觉自己呼吸有些艰难,“你这几天一直不吃饭,妈担心你,你打开让妈进去好不好?妈想看看你。”
她的嗓音里满是哀求。
听起来很可怜。
因为她知道,她的小女儿一向心软。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脚步声靠近,潭夫人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随即咔哒一声门开了。
但未见人。
“进来吧。”
潭夫人觉得奇怪,但还是推开了门,卧室里一片漆黑,黑得让人压抑,楼道里的灯光顺着门缝漫了进来。
她只能模糊地看着自己女儿的背影。
她穿了个黑色的卫衣,带着帽子,将自己裹得很紧。
卫衣很宽松,看不清什么,可潭木槿插在口袋里的胳膊露出了一截子,胳膊细得好像只剩下骨头。
那一刻潭夫人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梗在自己的喉咙处。
“怎么在里面不开灯?”
潭夫人笑着说,努力让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她将饭菜放在桌子上,转身就去开灯。
发现屋子里的灯打不开。
“欸?这怎么不亮啊?是坏了吗?”潭夫人呢喃着。
这时潭木槿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她盯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食物,却一点动筷子的念头都没有。
潭夫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小心翼翼问:“木槿你这是怎么了?”
看起来很吓人。
寂静而又窒息的气氛里,回荡着一声叹息。
“阿木身上有定位器。”
“我查了阿木最后一天的定位信息。”
潭木槿那句话落下的瞬间,潭夫人整个人像被冻住,血液猛地往头顶冲,耳朵里只剩一片嗡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微微发颤,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指尖不受控制地发凉。
昏暗的房间为潭夫人的慌乱做了掩饰。
“定位显示在事发之前阿木都在花园里乖乖玩着,它不会乱跑,可突然定位忽然发生了变化,它的路线竟然和庭院里人走的道路一模一样。”
潭木槿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好像在陈述一件事情。
“我百思不能其解,妈,你说说这是为什么呢?”
“一个猫怎么会和人一样离开那个地方呢?”
“为什么呢?”
潭木槿呢喃着。
诉说着自己的疑惑与不解。
潭夫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努力扯出笑了,可是却干巴巴的,听起来心虚极了。
潭木槿动了,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塞到嘴里面。
她吃了很久很久。
也只是吃完一个菜。
像是到了极致,她放下筷子,面无表情,“拿走吧。”
门缓缓地闭上。
潭木槿忽然抬起眼来,看向门口,看着自己母亲落荒而逃的背影。
最后。
房间内唯一的光被彻底切断。
陷入黑暗。
黑不见底。
宛如深渊巨口,吞噬掉这个人。
潭夫人晚上做了好几个噩梦,梦见自己的女儿躺在血泊之中,睁着眼睛看着自己,那瞪圆的杏眼里只剩下怨恨。
怨恨被扔在火堆里,疯狂肆意燃烧。
围成一个圈,火焰弥漫速度之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将自己团团包围住了。
每一寸肌肤都是滚烫的。
自己快要被烧死了。
“啊!!!!”
潭夫人猛然惊醒,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把身旁的潭父吵醒,潭父打开了灯,看着满头大汗、满脸惊恐的妻子。
“这是怎么了?”
他把自己的妻子拥在怀里面。
“我梦见……”
潭夫人哭着把自己的梦给自己丈夫说了一遍。
潭父拍着她的背脊,一声声安慰着她,“没事的,梦里都是假的,别难过,明天我们还要去港城出差,别太焦虑了,早点睡吧,我去给你点个安神香薰。”
不一会儿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清淡的香味,潭夫人倚靠在床头板,她的眼眸红通通的,“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潭父捧着妻子的脸,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怎么会呢。”
“时间会抚平一切的,木槿会理解我们的。”
*
次日淮城雾蒙蒙的,连空气都是凉的、湿的,压在心头,沉甸甸的。
潭父和潭夫人一同去港城出差了,又或许是有正事,又或许是想要逃避什么。
最后留下潭伽止和潭月溪一起送潭木槿离开。
潭木槿从楼梯上下来。
客厅的两人都愣住了。
“木槿……你怎么……你怎么……”
潭月溪艰难开口。
“怎么把头发剪了……”
她眼里满是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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