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可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他说：“行，你们说我们现在要怎么做？秦思望，你看到虫族的脸了吗？”
秦思望摇了摇头：“没有，我在管道里被蜘蛛网糊了一脸，然后就被闷死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
顾可在秦思望的目光下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过了一会儿才放下，看着她问：“你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
“什么？”秦思望没明白。
“你再这样下去的话，”顾可说，“会不会哪一天分不清是真的死了还是假死了？”
这个问题秦思望没有考虑过。她想了一下，才回答：“没有关系，我应该会有办法。”
姜佑看他们说得差不多了，她自己也收拾好了东西，说了一句：“走吧。”
“等等。”顾可叫住了她。
姜佑回过头。
“我从通风管道走，”顾可说，“我有点好奇那只猫的尸体……这个通风管道我昨天自己进去钻了一遍，里面很干净，什么也没有。”他说着，眼睛对上了秦思望，“蜘蛛网都没有。”
秦思望有点急了：“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顾可马上说，“我就是有点好奇。”
“行，”姜佑做了决定，“我们一起上去。”
他们说着，便一同钻进了通风管道里，全都朝着最左边的那个管道爬去，然后安静地趴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管道里除了他们几个的呼吸声，什么动静也没有。
四个人趴在同一个狭窄的通风管道里，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呼吸有些跟不上。
韩瑜最先受不了，他小声问：“我先出去行不？”
姜佑点头：“去吧。”
又等了一会儿，里面还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顾可：“我们先出去吧。”
秦思望和姜佑都同意了。
可就在他们顺着通风管道往外爬的时候，姜佑皱着眉头停了下来，她把手机拿在手里看了一眼。
“不对劲。”她说。
“怎么了？”顾可问。
姜佑说：“韩瑜没有动静了。”
“不是很正常吗？”顾可说，“他应该又是去哪里偷懒了吧，以前的时候不是总这样？我们在那里忙得要命，他跑去偷懒了。”
“不，不是，”姜佑说，“你对韩瑜的偏见太大了。”
顾可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他们三个从管道里爬了出来，回到了之前的小巷，外面空荡荡的，依旧没有看到韩瑜的身影。
姜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韩瑜的电话。
电话打通了，熟悉的铃声响了起来。
可那声音不是从巷子口或者别的地方传来，而是从他们刚刚出来的那个通风管道口里，闷闷地传了出来。
“他没出来？”顾可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姜佑没有说话，她挂断了电话，脸色一点点地阴沉下去。
秦思望也沉默着，那种强烈的、想要呕吐的感觉又一次攫住了她，胃里翻江倒海。
她总觉得，有不止一双眼睛，正在暗处死死地盯着她。
“喂！你没事吧！秦思望！”姜佑抓住了她正在发抖的胳膊。
秦思望捂着嘴巴，用力地摇了摇头：“我没事，快去找韩瑜……”
“好。”姜佑应道。
可就在下一秒，一阵“沙沙”声毫无征兆地在他们周围响起。
那不是一只虫子爬过的声音，而是无数只。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从墙壁的缝隙里，从头顶的管道里，从脚下的阴影里，那细密干燥的爬行声交织在一起，根本无法分辨出具体的位置。
秦思望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在哪里……？！
“哐。”
一声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打断了所有的声音。
秦思望猛地顺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看到了正落在他们不远处水泥地上的韩瑜。
他面朝上，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眼睛睁得大大的，空洞地望着天空。他的外套上，还挂着几缕黏腻的、半透明的丝状物。
是上面！
她抬起头，巷子上方原本狭窄的天空，此刻已经被层层叠叠、灰白黏腻的蜘蛛网彻底封死。
在那巨大的蛛网之上，爬满了大大小小、甲壳漆黑的蜘蛛，它们的复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动着，光是看着就让人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怎么会有这么多只虫族！？
一只蜘蛛朝着下方，猛地喷射出一股粘液。秦思望身体一侧，险险躲过。
“你不是说只有一只虫族吗！”姜佑对着顾可喊道。
“对啊！是只有一只啊！”顾可也大声回道。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地上韩瑜的尸体，不耐烦地“啧”了一下后转回头，冲着秦思望喊了一声：“秦思望！”
秦思望刚躲过另一只蜘蛛的攻击，她抬起手里的枪对着上方的一只蜘蛛按下了扳机，火焰喷射而出，但那些蜘蛛的位置足够高，火焰根本够不到它们。
巷子的两头也被新织出的蛛网彻底覆盖，她们被完全困在了这里，无法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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