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余济川死很容易,他总是喝醉,只要趁着喝醉下手就是了。可难的是如何逃脱法网,毕竟女儿还那么小,离不开她的照顾。
白溪站起身,开始收拾屋子。
她把床铺整理好,把昨天晾起来干掉的衣裳叠好,把灶台上的碗筷洗干净。她做着这些事情,脑中渐渐的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日头渐渐升高,院子里开始热闹起来。
余济川今天又要设宴了,自从发财后,他恨不得日日设宴,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翻身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被人追着要债的赌鬼了。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也是乐得奉承,几个人喝得满院子都是酒气。
等到天刚擦黑,白溪抱着女儿敲开了隔壁的门。
隔壁住的是孙嫂子,她是个心善的妇人,平日没少帮衬她。此人性子大大咧咧,嘴快心直,在街上有很多朋友,平日里最喜欢的便是招呼街坊邻居来家里坐坐,说说话解解闷。
孙嫂子一开门,见到抱着孩子的白溪,连忙侧身让她进来:“阿溪来啦,快进来快进来,里头热闹着呢。”
白溪走进去,看见屋里已经做了六七个娘子,都是街坊上常见到的面孔。有的在纳鞋底,有的在嗑瓜子,有的在闲聊天,一见到她进来,都笑着打招呼。
“哎呀,阿溪来了,咱们好些天都没见了。”
“快来坐快来坐,这边暖和。”
“哎呦,你家这小丫头长得越来越白净了,真招人疼啊。”
白溪一一笑着应答,她抱着女儿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孙嫂子给她端了碗热水,往隔壁院子里一努嘴:“你家那口子今天又要请客?”
白溪接过水点点头:“是啊,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了。”
“我说他这人也是,有了你那么好的媳妇不知道珍惜,整天干的都是什么龌龊事。”孙嫂子作为邻居,对白溪他们家是知根知底,末了她话锋一转,试探道:“那他这次发财,没有为难你吧?”
“他为难我什么?”白溪笑着摇摇头:“我只不过是个妇人罢了,就算他想要休妻,我也乐得与他分离,一个人过也潇洒自在。”
另一个嗑瓜子的娘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话也不是这样说的,这余郎赢了那么多钱,可算是翻身了。咱们阿溪跟了他那么久,总不能一点都捞不到,好歹要些银钱到手中,你不想要,也得想想你女儿的前程。”
白溪又点点头,只是笑:“他也并没有说和离啊,昨天他喝醉了,还说今后再也不赌了,要跟我好好过日子。”
“哎呀,那就再好不过了!”孙嫂子一拍大腿,也笑开了:“都说这浪子回头金不换,余郎能回头,往后你们娘俩就等着享福吧!”
那几个娘子凑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片刻后话题从余济川身上扯开,开始聊着东家长西家短。
白溪在一旁听着,偶尔应上两句,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把女儿抱在怀中,小婴儿正醒着,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那些说话的娘子们,咧着没牙的小嘴咯咯乱笑。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窗外时不时有人走过,是那些吃完宴席的人,正三三两两的趁着没有宵禁,笑呵呵地往家走。
白溪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隔壁的动静逐渐小了,那些嘈杂的划拳声和笑声慢慢低下去,最后彻底没了。
然而孙嫂子这边话题正酣,几个女人正聊着坊间八卦,又温了壶酒,嘻嘻哈哈喝得醉醺醺的。
白溪站起来,将女儿递给孙嫂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嫂,我有些内急,孩子先放在你这儿。”
“行,”孙嫂子痛快地抱过孩子:“你去吧,院里灯少,你慢点。”
“哎,知道了。”白溪应了一声,快步朝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她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女儿。
小婴儿在孙嫂子怀里抱着,在她看过来时,正好与她对视,冲她咧嘴呵呵笑着。
白溪也笑了笑,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从后院绕到后门,出去后贴着墙根走,一直绕到自己家的后墙。那堵墙不算高,她提前在下面垫了砖石,踩上去用手攀住墙头,一翻身便悄默声地落到了自家院子里。
院子中依旧是一片狼藉,但白溪已无心理睬,她快步穿过院子,推开门往卧房走。
屋里酒气冲天,只见余济川躺在床上,鼾声一长一短地打着,脸颊涨红一片,臭涎从大张的嘴里淌出来,说不出的恶心。
白溪站在床边,垂头不做声地看着余济川。
她想起那年成亲时,他为她取下的珠花。想起那年大雪他从怀中掏出草药,想起白日吃过的甜粥和夜晚落下脸上的亲吻。
她又想起那些巴掌,那些拳头,那些唾沫横飞的咒骂。想起他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想起他把自己从娘家绑回来,想起被他抢走的那些钱。
她想起昨天晚上,他亲口说,要把女儿掐死。
怒火在白溪眼中熊熊燃烧,她不再犹豫,抓起一旁的枕头,在手中掂了掂,然后弯下腰,精准按在了余济川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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