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荆以为苏黎世之行会以这场理念碰撞的余韵结束。
然而,在她启程回国前夜,平静的雪面下,第一道裂痕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凌晨三点,林荆被加密通讯设备尖锐但低沉的警报声惊醒。
不是电话,是李正延设定的最高优先级安全信号——意味着监控网络捕捉到了针对 “虚拟灯塔” 核心系统或关键人员的直接、高危威胁。
她立刻打开设备,接入安全频道。
李正延的声音传来,背景是实验室仪器低鸣,语速比平时快,但依旧清晰:
“十分钟前,‘镜厅’ 捕捉到一次针对性极强的数据刺探。目标不是沙箱,是我们在MIT联合实验室的真实数据共享接口。攻击者使用了一种高度仿真的、伪装成正常学术查询的协议,试图绕过身份验证,直接访问我们存放在MIT安全服务器的、用于联合研究的匿名化临床数据样本。”
林荆的心骤然收紧。
MIT的服务器是多重加密的,且访问有严格白名单。什么人能伪装得如此逼真?
“攻击被拦截了?” 她问。
“被 ‘镜厅’ 的异常协议分析模块识别并阻断。但对方手法极其专业,几乎成功。更重要的是,” 李正延停顿了一下,“攻击路径中,使用了一种罕见的、与欧洲那家研究中心内部测试网络高度关联的加密密钥交换模式。这种模式,在丹过去发表的某篇关于‘安全多方计算’的论文附录代码中,有过理论描述。”
丹?!
林荆感到一股寒意,比苏黎世的雪更冷。
他白天还在谈论伦理框架,晚上就攻击MIT的数据接口?
“确定是他?”
“密钥模式高度相似,但无法直接证明来源。攻击IP经过多层跳转,最终消失在保加利亚的一个公共VPN节点。技术上讲,丹有能力,也有动机——他可能想验证我们与MIT共享的数据是否真的 ‘匿名化充分’,是否符合他心中的伦理标准。” 李正延分析,“但这是一种极端的、违法的验证方式。如果他真的这么做,意味着他的 ‘学术批判’ 已经越过了底线,变成了黑客行为。”
“他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 林荆不解,“他完全可以通过正式学术渠道提出质疑。”
“偏执。” 李正延吐出两个字,“如果他认为正式渠道会被 ‘体制’ 或 ‘人情’ 干扰,无法触及‘绝对真相’,他可能会选择自己认定的‘更直接’的方式。他当年设置 ‘逻辑炸弹’ 时,也是类似的心态——用破坏来证明 ‘你需要我’,来验证系统的 ‘不完美’。”
电话那头传来周斯越接入的声音,他显然也被紧急通讯唤醒:“我已经在调取相关国际网络安全法律条文。如果证据确凿,这属于跨国网络攻击未遂,可以正式立案。但我们需要更坚实的证据链,尤其是证明攻击行为与丹的个人设备或身份的直接关联。”
“先不要惊动他。” 林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攻击被拦截,他没有拿到数据。如果我们现在摊牌,只会打草惊蛇,也可能正中他下怀——他可能就是想看看我们的反应,测试我们的安全防御和危机处理能力。”
“同意。” 李正延说,“我已经加固了MIT接口的防御,并设置了更复杂的诱饵和追踪陷阱。如果他再次尝试,我们有更大机会抓住尾巴。另外,我需要你授权,对丹在苏黎世期间可能接触的所有网络节点进行回溯分析。”
“授权给你。” 林荆果断道,“斯越哥,麻烦你准备法律层面的预案,但暂不启动。我们要先弄清楚,这到底是他个人的疯狂,还是……有别的力量在推动。”
结束通讯,林荆再无睡意。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沉睡的城市,雪光映着夜空,一片惨白。
丹的形象在她心中剧烈地摇晃起来。
那个在咖啡厅里流露出困惑与疲惫、坦言在做志愿者的男人,和那个在深夜发动精密网络攻击的黑客,真的是同一个人吗?还是说,他的内心早已分裂成两个无法调和的自我——一个渴望简单陪伴的道德主义者,一个信奉技术至上、不惜以破坏验真的偏执狂?
她想起他说的:“我们可能站在同一个问题的两面。”
但如果其中一面已经拿起了黑客的工具,那就不再是理念之争,而是战争。
清晨,林荆按照原计划前往机场。
在酒店大堂办理退房时,她意外地遇到了丹,他拖着一个小型登机箱,看起来也是要离开。
“早。” 丹对她点头,神情如常,甚至比前几天更放松些,“回上海?”
“嗯。” 林荆观察着他的表情,试图找到一丝蛛丝马迹,但他平静得无可挑剔。
“一路平安。” 丹说,“希望这次苏黎世之行,对你有所启发。”
“确实启发很大。”
林荆意有所指,“尤其是关于 ‘界限’ 的思考——学术批判的界限,技术验证的界限,还有……个人行为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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