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夏从不相信扶桑,她心里转动着自己的盘算。
许久后,盼夏主动松开手。
这意思扶桑懂,她当即起身,依旧轻手轻脚往帐篷出口处走。
出来后,扶桑并没等多久,身后帐篷的帐帘动了动,正是盼夏走了出来。
看了眼仍旧被盼夏抱在怀中的抄手暖炉,扶桑指指不远处说道:“我们去那儿说。”
说完,扶桑抬步要走,却被盼夏一把拉住手袖。
她回头看,见盼夏看着她摇头。
“就在这里说?”
扶桑试探地询问。
得到盼夏立刻点头的回复。
扶桑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好一会儿后才像妥协般舒展开,点头道:“好,那我们就在这里说。”
盼夏拉过扶桑的手,直接在扶桑手上写字:“救我什么?!”
“明日二少夫人去向大夫人请安时,就会将你送还给大夫人,还人的由头,是与同级丫鬟不睦,在林中欲加害杀之。”
盼夏瞬间瞪大眼睛,她立刻在扶桑手上极快写道:“分明是你自己得罪裴二姑娘,与我何干!你害我!”
“盼夏,并不是我害你。”
扶桑满目同情地看着盼夏,轻声说道:“是很早之前就有人向二少夫人密告,说你是大夫人送来二少夫人身边的眼线,从未真心忠于二少夫人。此番二少夫人带你来,也是为了试探你。如今的结果,显而易见,你让二少夫人失望无比。”
盼夏瞳孔瞬间一缩。
她停顿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再次写道:“谁?!”
扶桑长长叹了口气,目光中同情之色更深:“盼夏,难道你真的猜不到是谁?知道你眼线身份的人,文华院中,还有谁?”
惜寒!
盼夏脑子里瞬间冒出这个名字。
不!
不可能!
惜寒怎么可能会告她的密!
她们可都是大夫人的人!
“我不知道!”
扶桑感受着盼夏这次在她手上写下的四个字,心中冷冷一笑,面上却依旧惋惜道:“盼夏啊,你好好想想,上次你守夜时,明明并没有给二少爷下药,怎么第二日一早的时候,惜寒却爬了二少爷的床,被二少夫人知道?”
“要知道,二少爷和二少夫人可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从来都是正房女主子有了身孕后,才会有贴身婢女或是另外抬姨娘这样的事,惜寒那事犯的可是大错!”
“但是盼夏,那样的大错,二少夫人罚惜寒却和你一样,只不过赶去公中厨房做几日烧火丫头的苦活。为何?”
盼夏目光里原本的笃定,此刻染上些微的动摇。
扶桑看在眼里,心中笑意更深。
面上,扶桑仍摆出慨叹的神情,循循善诱说着:“裴府我是不知,但惜寒做下的那等事,若换做在二少夫人娘家楚家里,那是要被乱棍打死的。狐媚子怎么有什么好下场,盼夏你说呢?”
盼夏瞬间瑟缩一下,随后在扶桑手心里写道:“你继续说!”
“二少夫人那时本要处死惜寒,但多少顾及惜寒是大夫人送的婢女,就想着索性将惜寒送回给大夫人,也讲明爬床之事。”
“可咱们这做下人婢女的,被主子送给人后,哪里还有被送回的道理?更不用说还是犯了大错被送回。大夫人秉性如何,盼夏你定然比我更清楚,惜寒同样也清楚。”
“那样被送回去的话,横竖就只有一个死了。”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在面临生死关头时,哪里还顾得上许多,为保命,什么不能做?”
是啊,为保命什么不能做?!
此时此刻,盼夏目光里,神色已经大动。
扶桑不动声色将盼夏的变化收入眼中,心里明白。
鱼儿,这才算真正咬勾了!
盼夏没有再在扶桑手上写下任何字,此刻她心里正翻江倒海着。
惜寒的背叛,就像最锋利的一把刀,直直往盼夏心口上插下来,让她甚至在这时忘记了嗓子的疼痛。
她和惜寒年纪相当,惜寒比她晚出生半个月,两人都是裴府的家生子。
后来,更是差不多的时候一同去福锦院当差。
这些年来,她待惜寒自认比亲姊妹还要亲,没想到,惜寒为了活命,竟然这样出卖她!
怪不得,怪不得那时她们一同被发去公中厨房当烧火丫头的时候,她问惜寒怎么说服二少夫人对其从轻发落。
惜寒那时目光就有些躲闪,说话也吞吞吐吐:“少不得,少不得是打狗也要看主人,咱们是大夫人送的,她轻易哪敢打杀我。何况,我用了巧言,只咬住不是爬床,那时又没有旁证,我也并没有得逞,清白还在呢!”
“就是连累了盼夏姐姐你,要陪我一同领罚。”
“你也真是,怎么就想到去爬二少爷的床?咱们既是大夫人的人,沉住气,总有咱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是我一时糊涂,做了错事!盼夏姐姐你也知道,我阿爹他好赌,银子从来都是缺的,若我能早些当姨娘,每月就可以多领月例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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