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在这里，就在自己身边。
他松了口气，反握住霍娇的手，怕惊醒她，小心起身朝她的方向靠过去。
伸手轻触到她的脸颊。
“好想你。”
沐清宴不自觉说出这三个字后，他心里惊了惊。
莫名的情感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他好想她，真的好想她。
可是，这是为什么？
她不在的这些天，他快急疯了，派人翻遍了京城，又端了春风楼，得罪了一众权贵。
又联合长宁扳倒了八皇子，可每天每天，他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我好想霍娇。
想她查案时的一本正经，想她验尸时的冷静专注，想她偶尔对自己的不正经。
从前，他只当她是同僚，是伙伴，直到她消失的这几日，他才惊觉，他对霍娇似乎已经超出了那份同僚之情。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从未对谁这么失控过。
可今日一看，他的那些冷静自持在霍娇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确定了，他喜欢上她了。
他俯身，气息落在她发顶，几乎不可察觉的吻上了霍娇的额头。
心底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好喜欢你...你呢？”
他小声问了句，怕她听到，又怕她听不到。
睡梦里的人似乎被他这一碰惊醒了，霍娇睡眼惺忪，睁眼就看见沐清宴的脸离自己好近，好近。
她愣神片刻，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大人...你...”
霍娇的右手还被包在沐清宴的手心里，她小幅度的动了动，好像猜想到了沐清宴在做什么。
她喉咙上下一滚，“大人，还是那么好看。”
话落，沐清宴竟没忍住轻笑起来。
果然，还是那个霍娇，找到合适的机会，一定会占占自己便宜。
想一想，以往霍娇这么做时，他会板着脸义正言辞的对她道：
“不可逾矩。”
不过今日，他不想说这句话了。
他紧盯霍娇的双眼，半分未移开，“是觉得我好看，还是觉得别人也好看？”
“嗯？”
霍娇又愣住了，没想到，不苟言笑的沐清宴有一天会这么反问自己。
她抿了抿嘴，垂下眼眸，“其实，六殿下也好看。”
“...”沐清宴刚扬上去的嘴角在听到这句话时，瞬间压了下去。
“那，我与六殿下谁更好看？”
霍娇嘴角扬了上去，沐清宴今日好怪。
这问题，问的好怪。
但她想说，都好看，不过话到嘴边又换了词。
“大人最好看。”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沐清宴轻笑出声。
“喜欢大人吗？”
“嗯？”
沐清宴心提了起来，有些忐忑，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此刻说这种话会不会有些太过唐突。
会不会吓到她，她才遭了那么一出事，才刚回来，自己就同她讲这种事，好像真的不合规矩。
他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太仓促，太快了。
“我是说我不是一个好大人，连你都护不住。”
“喜欢大人。”霍娇打断他。
这次，轮到沐清宴愣住了。
霍娇故意冲他眨眨眼。
“我听到了。大人问我喜不喜欢大人。”
“你...”
“喜欢大人。我说，喜欢大人，大人没听到吗？”
霍娇边说，便向他靠过去，沐清宴没来及后退，两人额头相撞在一起。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意思吗？”他替她捂住额头。
“你知道吗？霍娇？”
霍娇抬起胳膊，拉住那只捂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我喜欢外祖母，喜欢我阿姐，喜欢表兄，喜欢所有对我好的人。”
“大人问我喜不喜欢大人，那大人呢？”
“大人问出此话，是何意，这世间，唯有两情相悦之人可以问这样暧昧的话。”
“大人问我，是心悦于我吗？”
霍娇没有直面回答他，只句句紧逼，她喜欢沐清宴吗？
她好像是有些喜欢他的，是在醒来后想到的第一个人是他，失踪前想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他。
她会怕他为了自己着急，会在见到他那般模样时心中难过万千。
想在他说梦话时回应他，想告诉他自己不会再走丢了。
这是喜欢吗？
没有突然的心动，没有轰轰烈烈的名场面，只有日积月累的感情在心里一点点发芽。
她承认，她就是个颜狗，沐清宴这张脸确实很合她的审美。
但他这个人胜过了他的皮囊。
所以，这是喜欢吗？
“大人，你问我，那你呢？”
沐清宴喉间哏了哏。
“喜欢你。”
“沐清宴喜欢霍娇。”
这一次，沐清宴没有任何躲闪，只有实话实说。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打迂回战术的人。
于他而言，喜欢就是喜欢，他不想隐瞒，不想隐藏。
他会说出来，会告诉她。
如果，她愿意，他们两情相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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