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所以我认为，这是一笔值得投资的长线生意。”裴风翊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我不需要你加入裴家，也不需要你为我效力。我只希望，在你和曙光基地成长起来后，我们能成为平等的合作伙伴。”
“你能给我什么？”
“情报，资源，渠道。”裴风翊竖起三根手指，“第三特区掌握着八大特区最全面的物资信息和黑市网络。你需要什么，我都能帮你弄到。而作为回报，我希望未来曙光基地产出的一些特殊技术，比如你的阵法改良成果。我知道你已经和第一特区达成了合作，但他们吃不下太多东西，剩下的，希望时小姐能优先供应给我。”
“听起来不错。”时漾说。
“时小姐不用担心，这是交易。”裴风翊微笑，“你可以把它看作是预付定金，毕竟我相信，以你的潜力，未来能给我的回报，会远超现在的投入。”
时漾沉默片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裴风翊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推到时漾面前，“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在不夜城期间，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
时漾说：“你知道林修远吗？”
裴风翊有些惊讶：“林修远那个人……挺有意思的，如果你对他感兴趣，我倒是可以跟你说说。”
裴风翊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林家在不夜城经营了三代，明面上是正经商人，暗地里手伸得很长。林修远本人，五阶巅峰精神系，异能是‘催眠’。他身边从不缺女人，但每一个都待不久。”
时漾：“为何？”
“因为林家主母的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裴风翊意味深长地说，“林修远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他巩固家族势力的联姻对象，而不是爱情。那些看不清这一点的女人最后都消失了。”
“消失？”
“字面意思。”裴风翊摊手，“不夜城每天都有失踪的人。有些人离开了，有些人死了，还有些人生不如死。”
时漾握紧了水杯。
裴风翊观察着她的表情，忽然问：“你和林修远有仇？”
“可能。”时漾没有否认。
“那我建议你小心点。”裴风翊神色认真了些，“林修远这个人，心思很深。他能在不夜城屹立不倒三十年，靠的不只是异能和家世。他的触角遍布整个第三特区，你动他，就等于动了半个不夜城的利益网。”
“谢谢提醒。”时漾站起身，“我会注意。”
“期待你的决定。”裴风翊也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时漾看了他两秒，握住那只手：“看情况。”
……
晚上八点，金雀花拍卖行。
这是一座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外表华丽浮夸，门口站着两排穿黑色礼服的侍者。
时漾穿着裴风翊让人送来的晚礼服，一条简单的黑色长裙，不会太显眼，但也符合场合。
请柬也是裴风翊给的，她拿着那张烫金的卡片通过检查，走进拍卖厅。
厅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
宾客已经来了大半，大多衣着华贵，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时漾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视全场。
很快，她看到了林修远。
那个男人站在拍卖台侧面的休息区，正和几个商人模样的人交谈。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保养得很好，一身白色西装剪裁得体，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温和含笑，左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在灯光下隐约可见。
完全符合红姨的描述。
裴风翊说得没错，林修远看起来确实像个温文尔雅的绅士。
拍卖会开始了。
主持人是位穿着红色旗袍的艳丽女人，声音甜美，一件件拍品被展示出来：稀有的能量晶核、旧时代的科技蓝图、未知遗迹的地图碎片……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
时漾对这些不感兴趣，她的注意力始终在林修远身上。
他大部分时间都站在休息区，偶尔会低声和身边的助手说些什么。
每次有重要拍品出现，他的目光都会在竞价者脸上扫过，像是在评估什么。
拍卖进行到一半时，一件特殊的拍品被端了上来。
那是一条旧时代的钻石项链，设计精美，在灯光下闪烁着炫目的光彩。
主持人介绍说，这是末世前某位着名珠宝大师的遗作，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
起拍价：一百万。
竞价开始，几个贵妇模样的女人争相举牌，价格很快抬到三百万。
就在这时，林修远忽然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五百万。”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全场安静了一瞬。那几个贵妇互相看了看，最终都放下了牌子，显然不敢和林修远争。
“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
“六百万。”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后排响起。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时漾，她举着号码牌，表情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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