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那人的声音不大，但能让所有人听得清楚。
火种军团的人撤得很快，十几辆装甲车迅速掉头，顺着来路离开。
不到一分钟，周围就变得空空荡荡的，很是干净。
周围安静下来。
池念收回视线，看向那个倚在车门边的男人。
他还维持着那个懒散的姿势，像是在等人道谢。
池念只是看了他两秒，开口：“第八军区的？”
男人点头。
“池沅叫你们来的？”
男人又点头。
“她人呢？”
男人没答，手指敲了敲车门，漫不经心：“她说你肯定会问这个。”
池念眯了眯眼，一直盯着他，在等着他的回答。
男人叹了口气，终于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态，站直了些。
“她让我们带句话，第九军区见。”
池念皱了皱眉，没说话。
看来池沅的能力果然是预测，她预测到危险，率先去了第九军区，而后又预测到了他们还活着……
但是她为什么要让这些人过来？
陆妄站在她身侧，盯着那男人看了片刻，轻声开口：“池沅的能力，能算这么远？”
男人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没有回答。
倒是那个年轻女人从车里下来了。
“别问了。”她开口，“有些事现在说没意义。”
她看向池念：“你们要去第九军区？”
池念点点头。
“正好同路。”女人说，“这一带不太平，火种的人不会只来这一波。”
她没有商量的意思，像是在通知。
秦放从后面走上来，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们第八军区的人，帮忙帮得这么热心？”
女人没理他，转身拉开驾驶座的门，上车前顿了一下。
“……白英。”
白英抬起头。
“路上小心。”说完，女人坐进车里，关上了门。
三辆越野车发动，没有多余的话，慢慢驶向镇子另一头的出口。
白英站在原地，望着车辆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动。
小雅小声喊她：“白英姐？”
白英回过神来，笑了笑，而后垂下眼，声音很轻：“那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池念看了她一眼。
“走吧。”她开口道，“先上车。”
众人陆续回到车上，继续出发。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
小雅缩在后座，抱着膝盖，声音闷闷的：“火种军团……为什么还能找到白英姐？我们不是已经甩掉他们了吗？”
没人答话。
因为这个问题也没人知道。
陆旺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开口：“刚才那个第八军区的人……”
池念侧头看他：“怎么了？”
陆妄顿了顿，像在迟疑：“他身上的气息，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陆妄皱着眉，像是在找合适的形容词：“……不像人。”
池念愣了一下，眉心紧蹙：“不是人是什么意思？”
“我也说不上来，但就是有这种感觉。”陆妄道，“不过也可能是我胡思乱想，你们也不要放在心上……”
池念眨眨眼，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人……
这话从陆妄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他不是会胡思乱想的那种人。
“你觉得是哪种不是人？”池念问。
陆妄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但肯定不是怪物。”
池念点点头，直接开始在脑中呼唤系统：“系统，你现在恢复了吗？”
系统：“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说怎么了？我之前找你，你跟被信号屏蔽了一样，支支吾吾的。”池念一肚子气。
系统沉默了一下：“那我也没招啊。”
池念：“……”
“怎么感觉指望不上你呢？”池念有些无语，“你……刚刚那个人，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陆妄说他不像是人。”
“不知道。”系统回答得很干脆利落。
听言，池念抿了抿唇，也没再问了。
小雅还在后座小声念叨着火种军团的事，白英轻声安抚她。
车里好像又热闹起来了。
池念看着窗外，神情有些凝重。
不是异种，不是人。
那还能是什么……
她想起那个男人倚在车门边，手指漫不经心敲着车把手的样子。
懒散，随意，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可池沅能让这种人替她跑腿？
池念垂下眼。
她想起池沅。
如果连池沅身边的人都不是人……
那池沅自己呢？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池沅会认识这些人的。
明明池沅只是一个脑子不太够用的女人。
她怎么能认识军区的人？
“池念。”陆妄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她偏过头，看向他，眼中带着茫然和询问。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
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声问：“你冷吗？”
“……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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