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了！”其余九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服药下海。
下一秒，那比之前凄厉十倍的惨叫声在怒涛绝境中回荡，听得连远处的守岛魂兽都瑟瑟发抖。
但这一次，即便痛得浑身痉挛，也没有一个人爬上岸。
几日后，深夜。
海女阁内，烛火摇曳。
两个小家伙闹腾了一天，终于在尘心的怀里沉沉睡去。
尘心将他们小心翼翼地放入摇篮，又细心地掖好被角，这才走到窗边。
苏清颜正倚在窗棂旁，望着海神山上那轮皎洁的明月出神。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月光洒在她绝美的侧脸上，美得不似凡人。
“这么晚了，大祭司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苏清颜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道。
门外，一道红色的身影微微一顿，随即推门而入。
正是波塞西。
这几日的相处，她亲眼见证了苏清颜那深不可测的手段。
无论是那随手炼制的逆天丹药，还是那一眼看穿本质的武道指点，都让她这个绝世斗罗感到深深的折服。
更让她触动的，是这一家人的相处模式。
那个号称剑神的男人，在妻子面前没有半分强者的架子，满眼都是宠溺。
而这位神女大人，虽然看似清冷，却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丈夫和孩子。
这种人间烟火气，是她守护海神岛百年来，最渴望却最不可得的东西。
“深夜造访，打扰大人雅兴了。”波塞西微微欠身，神色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无妨。”
苏清颜转身，示意尘心倒茶：“大祭司心绪不宁，可是有话要说？”
波塞西接过尘心递来的热茶，指尖微微颤抖。
她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终于长叹一声，卸下了作为大祭司的高贵伪装。
“看着大人与剑斗罗冕下如此恩爱，波塞西……心中羡慕。”
她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那无尽的黑夜，声音变得幽远而悲伤：“世人只知我是海神岛的大祭司，是这大海上的无敌强者。
却不知，我不过是一个被宿命囚禁的可怜人。”
苏清颜没有打断，静静地听着。
“我这一生，从觉醒武魂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奉献给海神。”
波塞西苦涩一笑：“我无法离开海神岛半步，我的使命，就是等待。
等待那个拥有海神九考的人出现，然后……”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对死亡的坦然，更多的是不甘：“然后，献祭我的生命，为他开启成神之路。”
一旁的尘心眉头微皱。
献祭？
苏清颜却是神色平静，仿佛早已知晓：“用一位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生命做祭品，去开启一道门。
呵，这海神选继承人的代价，倒是够大的。”
波塞西身躯一颤，没想到苏清颜竟说得如此直白。
“这是我的宿命，我无法逃避。”
波塞西低下头，眼底浮现不甘心：“但我心中，始终有一个遗憾。”
“是因为那个叫唐晨的人吧？”苏清颜淡淡道。
波塞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大人……您怎么知道？”
“你的眼睛里写满了故事。”苏清颜指了指她的眼睛。
被戳中心事的波塞西，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一段尘封了百年的往事。
当年，昊天宗的唐晨与武魂殿的千道流同登海神岛。
三人意气风发，那是何等的绝代风华。
“我曾对他们说过，谁能成神，我便接受谁的感情。”
波塞西的声音带着哽咽：“其实……那只是我为了拒绝千道流的借口。
我的心里，早就有了唐晨。”
“那个傻子……他信了。
他留下一句‘不成神，不归来’，便离开了海神岛，从此杳无音信。”
波塞西捂住胸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这一等，就是数十年。
我老了，他也失踪了。
我甚至不知道他是生是死，我怕直到我献祭的那一刻，都等不到他回来。
我守着这海神岛，守着这无望的爱，画地为牢，终究是一场空。”
屋内陷入了沉默。
尘心轻轻握住苏清颜的手，心中有些唏嘘。
唐晨，那是连他父亲都要仰望的强者，没想到竟有这般儿女情长的过往。
“愚蠢。”
苏清颜突然开口，打破了悲伤的气氛。
波塞西一愣，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为了一个所谓的神位，牺牲自己的引路人。
这种传承规则，既残忍又低级。”苏清颜站起身，身上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波塞西，你信命吗？”
“我……”波塞西有些茫然。”
“我不信。”
苏清颜冷冷道：“我的字典里，没有献祭这两个字。
我的弟子要成神，靠的是自己的拳头，而不是别人的牺牲。”
她走到波塞西面前，伸出手，轻轻抬起这位大祭司的下巴，直视她的双眼。
她反握住波塞西的手，一股温暖而强大的生命神力缓缓注入波塞西体内，安抚着她激动的灵魂。
“波塞西，我们做个交易吧。”
苏清颜的话语掷地有声，在寂静的海女阁中回荡。
波塞西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位女子，那一刻，她仿佛真的看到了一尊能够逆转乾坤的神灵。
“既然要做交易，那我便先付定金。”
苏清颜手腕轻翻，指尖银光闪烁，从空间中取出了两个精致的玉瓶。
她倒出第一枚丹药。
那丹药通体呈半透明的琉璃色，周围缭绕着淡淡的银色丝线，仿佛要挣脱引力飞走一般。
“此丹名为‘挣脱’。”
苏清颜将它递到波塞西面前，语气平静：“这是我用空间内十万年级别的‘断续草’为主药，辅以空间法则炼制而成。
服下它，药力会温和地渗透进你的武魂本源，斩断你与海神神位之间那道强制性的献祭联系。”
“斩断……联系？”波塞西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神留下的规则，竟然能靠一枚丹药斩断？
“从此，你便是自由身。
哪怕海神九考的继承人出现，开启神门所需的能量，也将由这枚丹药的药力代替，而无需献祭你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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