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区瞬间炸了。
【真的假的？司机？？？】
【靠，这瓜有点猛】
【有图吗？没图我不信】
慕颜看着不断跳出来的回复，心口那股被盛月压下去的憋闷，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当然没有图。
可这不重要。
她很清楚网络的规则。
谣言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个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开头。
而且她知道，这个圈里最擅长的是脑补。
慕颜继续敲字，语气半真半假，最是杀人不见血。
【具体我也不好多说，反正周家内部早有人不满了，只是没闹开】
【总之，你们自己品吧】
慕颜把手机收回，靠在花架旁，轻轻吐了口气。
刚才在盛月面前受的那点气，终于散了些。
她抬头看着花房里盛放的玫瑰，眼神冷冷的。
太太不让她明着说。
那她就暗着来。
反正，挨骂的不是她。
被盯上的也不是她。
不到半个小时，截图开始在小群里流转。
一个小时后，已经有人爆料说：
【听说那保姆就是靠勾搭司机进的周家。】
再往后，版本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她脚踩两条船，有人说司机给她打掩护，还有人开始翻她的背景，说她来路不正。
流言像一锅滚开的水。
谁也说不清第一滴沸点是谁扔进去的。
第二天一早。
林杏儿是在厨房里，第一次察觉到不对劲的。
她刚把早餐端出来，原本跟她打招呼的一个女佣，忽然低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另一个人站在水池边，小声跟同伴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就是她吧？”
“嘘……小点声。”
林杏儿没听清内容，但那种被人避开的感觉，很明显。
她端着托盘站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
走廊上，胡文豪迎面过来，看见她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杏、杏儿。”他有点不自在，“早啊。”
“早啊胡叔。”她照常应了一声。
可擦肩而过时，她似乎感觉到，对方松了一口气，像是生怕被谁看见。
咋这么奇怪。
林杏儿想不明白，就懒得再去想。
中午。
王妈把她叫到一边，脸色比平时严肃许多。
“杏儿。”她压低声音，“最近你跟老胡，有没有私下接触？”
林杏儿听不懂。
“啊？有啊，前不久胡叔刚载我回家呢！”
“我是问你，有没有什么容易让人误会的事。”
“没有啊，俺平时也就打个招呼，干活都各干各，能有啥好误会的。”
王妈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那眼神，不像不信。
更像是在替她担心。
“你最近少往外跑。”王妈叹了口气，“有些话，已经在下面传开了。”
她下意识追问：“传啥了？”
王妈张了张嘴，又闭上，显然有些为难。
她在周家这么多年，最懂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林杏儿年纪小，性子又单纯，全说出来只怕伤害到她。
“不是好话。”王妈最终只给了这么一句，“你心里有个数就行，近期别跟老胡有来往，也别说话了。”
可这反而比直接说出来更让人心慌。
林杏儿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紧，半晌才点了点头：“俺去干活了。”
转身进杂物间后，林杏儿掏出手机。
她虽然不明白王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她隐约觉得，跟网上那些事有关。
她笨拙地打开社交平台，一眼就看到和二少爷有关的热搜。
而周行之保姆勾搭周家司机的那条，就排在第二。
林杏儿点进评论区，第一次体会到网暴的滋味。
【真不要脸，勾搭司机就算了，还想靠近行之哥哥，不会以为自己长那样可以上位吧？行之哥哥的绯闻女友都是超模、花旦以上的咖位！】
【我看这女的都被司机睡烂了，捞不到钱才想博出位，恶心到家了，去死吧！】
【哈哈，一个土鳖来的，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
她看着看着，眼眶都红了。
鼻子也酸酸的，心里那点儿委屈翻来覆去，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骂。
但她还是忍住了眼泪，因为她有几个字看不懂。
林杏儿拍了拍自己的脸，握着手机上三楼。
周砚原本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和老教授正讨论到重要的部分，房门却被林杏儿敲响了。
“大少爷您有空不，俺有事想问你。”
“门没关，进来吧。”
小姑娘今天特别小心翼翼，跟平时都不一样，周砚觉得有些不对劲。
林杏儿把手机递给他，指着上面的评论：“大少爷，俺……俺不认这个字，土啥的，俺不认识，大少爷能不能……”
说着说着，她竟有些哽咽。
周砚这才看到她发红的眼睛。
“林杏儿，你怎么……”
周砚的话没能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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