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夏转头望向老太太。
她坐在堂屋正中的紫檀木太师椅上,左手扶着椅背,右手轻轻搭在膝头。
“昨儿你爹跟我念叨你半天,说你爱蹲田埂、认得清麦苗和韭菜,还知道粪肥怎么沤才不烧根。”
她顿了顿,喉结微微一动,手朝山下一指。
“喏,这片地,以后就归你管了。”
许初夏当场愣住,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指腹蹭过粗布衣料的纹路。
她连做梦都没想过,太奶奶手里居然攥着这么大一块地皮!
可要是早有这底气,南宫家咋还落魄成那样?
这不是前后打脸嘛!
老太太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啥,慢悠悠开口。
“山脚那个村子,叫若安村。”
她目光扫向窗外远处灰青色的山脊线。
“原来光秃秃一座荒山,是我爹领着一帮旧部,拿锄头挖、用肩膀扛,硬生生刨出来的。”
她抬手抹了抹额角,动作利落。
“可这地方啊,靠山没水,石头比土多,种啥啥不长。”
她停顿两秒,嘴角略略往上牵了一下。
“好在人实在,当年跟着我爹的人,现在全认我这个老骨头,以后,他们也会听你的。”
“太奶奶……”许初夏嗓子有点发干,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温热的棉絮,“这……我怕干不好。”
她自己心里清楚,带一大家子过日子还行。
可管一个村、让大伙儿吃饱饭穿暖衣?
她连门儿都没摸着呢。
老太太望着山下炊烟袅袅的小村子,眼神软了下来。
“初夏啊,哪有什么‘该不该’?”
她伸手端起茶几上的青瓷茶盏,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梗,抿了一口。
“若安村现在人少得可怜。”
她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
“当初跟我爹上山的人,早就埋进土里了。”
她语气平静,像在讲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们为啥当山匪?不是被家里牵连,就是活不下去才投了山。”
她停顿片刻,目光转向西边窗棂外斜插进来的几枝枯槐枝。
“后来我瞒着身份嫁进南宫家,我爹也寻思着,总得给弟兄们找个安身立命的法子,可谁敢收一窝‘贼’?这才一点点把人挪下来,建了这个村。”
“但这地方实在难养人。地薄,收成少,留不住人。走的走,病的病,剩下的,全是些放不下故土的老面孔。年轻人扛着铺盖卷天不亮就往山外赶,老人守着空屋数日子,孩子光脚踩在硬土路上,连鞋底都磨穿了。村里学堂三年换了五任先生,最后连门板都拆去补了屋顶。”
“你就当替我跑一趟腿,帮他们搭把手。再说,地是真大,人是真苦,你有心有力,他们有地有人,两边搭个伙,正好。你带去的不是几袋子种子,是实打实的活法;他们递来的不是几张地契,是祖辈传下来的耕作经。一来一往,不是施舍,是交换。”
“初夏,你信太奶奶一回。”
许初夏心里头一直盘算着。
要是能有一块够大的地,那实验就能放开手脚做了!
她反复推演过水肥配比、轮作周期、土壤酸碱度调节的每一步。
光是种苗预处理的温控参数,就列了十七组对照数据。
这回太奶奶“顺手”塞给她这么一大片。
她站在地头琢磨了半晌,心一横。
接了!
“太奶奶,我这就下去瞅瞅行不?”
主意落定,脑子里再没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她不再想实验失败的后果,不再想资金缺口怎么补,不再想外头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
接下来?
上手就干!
老太太一看她眼里冒光、脚底生风的样子,就知道这事儿妥了。
立马让车夫掉头,直奔若安村。
可到了村口才发现,那路窄得像鸡肠子。
马车压根进不去,只好下车步行。
车轮卡在两块凸起的青石之间,吱呀晃了三下,彻底停住。
“奶奶、娘,你们就坐车上等会儿吧!我陪太奶奶进去打个照面就行,快得很!”
许初夏见两位长辈也跟着要下车,赶紧拦住。
她弯腰扶住车辕,语气利落,不容推让。
“都别动,就我和初夏进去。人一多,反倒把人家吓着了。”
老太太一发话,大家点头应下。
唯独南宫冥不放心,非得跟进去,最后只留车夫和冷冽在村外守着。
他把长刀解下,交到冷冽手里,又仔细理了理衣襟前摆。
谁知刚抬脚往里走,一阵哭声猛地炸开,又响又脆,直冲耳膜。
那声音里带着奶气,又裹着十足的委屈,一声高过一声。
许初夏才迈出去两步,听见这动静差点一个趔趄。
她明明是掐着点走的。
那俩小崽子正呼呼大睡呢!
被子掖得好好的,奶瓶摆在枕边,尿布也是新换的。
结果……还是被揪住了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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