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明天太阳升起时，这座城就不会再有一个凡人。”
何知九点头。
牛山倒也不是骗人，从无定山脉蔓延过来的毒雾很快会笼罩这儿。
凡人的命那么脆弱，他们看见毒雾蔓延过来自己就会走的。
牛山能够给他们安家钱这是恩惠，所有人都是利索拿了恩惠赶紧走了。
周边的村子也空了。
牛山给所有人安家钱，凡人最怕死，所以在这么短时间里，已经撤离的差不多了。
“牛山还有一个私库，里面应该都是一些修士才能用的，凝凝要去看看吗？”
何知九看闻凝一直盯着牛山发放银钱的手，他贴心询问。
牛山的女儿牛年年是个邪修，害闻凝经历这么大风险，拿什么弥补都不为过。
虽然不知道闻凝是怎么从牛年年手中活下来，但她一定受了一些苦难，机遇的出现总是伴随风险。
冥冥之中是有感应的，所以闻凝才一定要进去。
“去看看吧。”
闻凝收回眼神点点头。
城主私库，何知九一扬手门锁就掉落了。
如果是凡人来盗取，只会被门锁上的阵法暗器杀死。
这暗器对筑基期修士来说都是棘手的，但对于何知九来说没用。
库房已经生灰了。
但泛着绿光的灵石依然闪烁。
“都是一些灵石，别的没有什么了，但这些灵石品阶不错，正是你现在修炼所需要的。”
何知九大手一挥把灵石通通收进储物袋。
“知九，像是牛年年这样的事情在修士之中常见吗？”
闻凝看着布满灰尘的库房，成了邪修几乎用不上这些灵石，所以牛年年从灵脉洞采出来的灵石自己一个也没用。
那像是牛年年这样的邪修到底多不多呢？
“常见，若是被修士发觉，会被各大宗门下达诛杀令，邪修的存在不但残害凡人，对修士也是一种残害。”
何知九耐心的给闻凝解释。
闻凝明白了，所以邪修是不被容与世上的，哪怕他们曾经是正道的修士。
修真界不讲道理，只认肉弱强食。
从库房出来，闻凝和何知九一起在城主府走着。
无定河城比雁门镇大多了。
闻凝让何知九抱着她到城内最高处看一看。
“黑雾越来越近了，真是可惜了这么大一座城池。”
闻凝看着远处不断侵蚀过来的黑雾毒气。
这些城池她可不认为是修士修建的。
这些都是凡人一块石头建立起来的，有些祖辈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业，可灾难一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凡人在这些灾难面前，没有抵抗的能力，只有不断的背井离乡的逃命。
“凝凝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去找到城门阵将此城收走。”
何知九看闻凝很喜欢这无定河城的样子，顿笑着说道。
他不想看见闻凝脸上的愁容。
喜欢这座城，不想看见它被毁？那就带走！
闻凝有些意外：“这座城还能收走？”
雁门镇是个意外，因为那除了是何知九做局还有崔漓川的布局。
闻凝没想到无定河城也是能被收走的，闻凝看向何知九又问：“那其他城池也能被收走吗？”
何知九伸手捏了捏闻凝脸颊笑道：“大多数都能。”
“一个修士想要建立自己城池需要的人力太大了，大多都选择去寻找从前废弃的空城，以缩地成寸之阵法带走，这样能省下很多事情，从而吸引凡人前来居住。”
何知九又为闻凝讲解了一些，闻凝听的津津有味。
何知九带着闻凝再次找到牛山，百姓已经遣散完了，现在牛山在遣散仆人。
等最后一个奴仆跪下磕头和牛山道别后，牛山转身回城内。
“闻姑娘，你们还没走吗？”
牛山顶着圆润的身体慢悠悠的走着，和闻凝搭话也很随意。
“你不打算离开吗？”
闻凝问道。
牛山点头：“不走了，我也累了，就在这儿吧。”
这么多年了，心早就累了。
从前女儿活着他有牵挂，现在女儿已经没了，他了无牵挂没有什么放不下。
就在这儿，陪着女儿长眠。
“牛年年希望你活下去，找个好地方养老，想你去看她没看见的东西。”
闻凝回想起牛年年，她觉得牛年年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
牛山一愣，他看着闻凝很快红了眼眶，他拱拱手说：“既然她想让我活，那我就不能陪她了，闻姑娘，那我也要离开了。”
他身体肥胖，走路都比别人慢。
他也得早点赶路了。
“无定河城门阵在哪儿？”
何知九冷声问。
他巴不得这个老胖子早点走，要不是闻凝不准他杀他，他都想把这老东西解决了。
“城门阵石就在城主府那湖底。”
牛山抹了一下眼泪，说完也不顾何知九的杀意，匆匆朝着城主府跑去。
既然要活，他也得给自己拿点金银细软。
他能散的都散出去了，给自己留下的一盒是陪葬之物，就想着身边有金银陪葬，轮回转世不至于太穷。
现在他只庆幸幸好自己留了点，不然他改变主意也没法活下去。
牛山走后，何知九和闻凝就转去了那个湖。
何知九让闻凝在边上等着，何知九跳下湖里。
很快整个无定河城就开始地动山摇。
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渐渐的朝着一个地方汇聚。
房屋，树木全都无限缩小，湖水干涸，脚下的青石板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黄沙。
不远处，牛山被灰尘呛咳的咳嗽几声，他遥遥看了一眼闻凝挥挥手，然后拖着圆滚滚身子跳上马儿离开了。
何知九站在闻凝不远处，手心有一个黄色的小球。
他走到闻凝身边递给闻凝：“凝凝你看，这就是缩小后的无定河城。”
闻凝凑过去认真看了一下，就清晰的看见无定河城的街道和房屋。
她伸手接过，瞬间就感觉身体的小球在颤动。
无定河城在她手心消失，悄无声息的融入她的身体和小球相融。
“我们也走吧。”
闻凝看了看远处的黑雾和脚下的黄沙，这个地方很快会被毒雾覆盖，现在无定河城已经被她收走，这儿也没什么留恋的，她要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吃掉何知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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