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就找了许久？
这话有点奇怪，玖恩很想问一问，那是多久之前？是在要她帮忙之前？
蓄谋已久？
果然是奸商！
玖恩在心里哼了一声，猫下身子，在林子边缘穿梭，尽量避免碰撞。
终于，她依据脑海里对院落的印象，靠到了第一间屋子的后窗。
“帮个忙。”玖恩边说边摘下金细链，“你瞧瞧里面有什么人。”
“哎？等等！”
蛋还没说完，玖恩已经捏着吊坠，送出伞檐，贴向窗。
“不……这是墙……”
“那这样？”玖恩提高了一些，“是窗了吗？”
“是……”
“那看到没？”
“白的……窗户纸……”
“……”玖恩伸出无名指，狠狠一戳，“现在呢？”
“……下来点。”
玖恩拿着吊坠往下一点，“有了？”
“有了。有个大个子躺在床上睡大觉。”
“换一个。”玖恩再次慢慢挪动到第二间，拿着吊坠贴向窗，一指戳破窗户纸，“这个呢？”
“没人。”
“下一个。”
“在唱小曲。”
“下一个。”
“在绣花。”
“下……绣花？女的？”
“嗯。”
第四间屋子里有个女人在绣花？
耿萱儿？
“下一个。”玖恩决定继续往下看。
“一个大胡子和一个女人在……”
“下一个。”
“一个中年女人在揉面。”
“下一个。”玖恩已经拐过到了院落的侧面，只剩下三间了。
“有个女人在整理衣服。”
这是第二个女人了，玖恩记下这件屋子。
到了下一间，“这里呢？”
“两个男人在掷骰子。”
“最后一个。”
“一个女人在哄孩子。”
孩子？
玖恩愣了一下，如果算上这个哄孩子的女人，这个院落里有三个年轻女人，哪个是耿萱儿呢？
如果成齐和耿萱儿才成婚，那带孩子的女人一定不是。
这就只有两个女人了。
玖恩重新戴上金细链，小心地回到了第七间屋子，屏息凝神，捕捉这屋子里女人的心思。
很快，她听到了。
——侍卫长什么都要事事做榜样，也没见什么好处，真是嫁错了人。
——那个成齐倒是好命，还娶了怀王乳母的女儿，以后这统领的位置怕是他的了。
——怎么才能让林阳明白要保住这侍卫长的位置。
玖恩睁眼，入眼是满目的红，却无瑕顾及。
原来这女人是林侍卫长的老婆，她心底对成齐不服，怕成齐挤掉自家丈夫的位置。
这倒是人之常情，可她的小心思要是让怀王知道了，恐怕会倒霉吧。
既然这个女人不是耿萱儿，那就只有第四间了。
挪到了第四间，玖恩开始捕捉女人的心声。
——靖珩哥哥说成齐大有作为，要我好好帮着成齐，有什么事都要和靖珩哥哥说，可成齐看着就是个木头呀。
——傻兮兮地，就会对着我傻笑。但挺可爱。
——幸好傻，要是坏了靖珩哥哥的事，我可难办了。真要选起来，那只能选靖珩哥哥了。
玖恩确定了，这屋里的人是耿萱儿。
和她猜的一样，萱儿相当于怀王在成齐身边的眼线，替怀王看着成齐，甚至可能通过萱儿操控成齐。
有趣的是萱儿眼里成齐傻兮兮。在成齐病重时，他眼里的萱儿傻得以为睿帝还是当初的怀王。
到底谁才傻呢？
玖恩觉得有趣。
“喂，你到底找谁？”
玖恩一下捏住吊坠，“已经找到了，你别吵。”
怀王和成齐之间因为萱儿有了更深的联系，那么萱儿必然重要。
玖恩忽地嘟起嘴，轻轻地吹气。
一种类似口哨的气音吹了出来。
这是一种催眠声，通常是为了将猎物引出屋子才会使用。
它的作用只是引诱猎物，比起意识催眠，用处小很多，持续时间更短。
屋里的萱儿偏头看向窗户，缓缓起身到窗户边，推开了窗户。
玖恩避开窗框，冒险抬起红伞，直视萱儿。
“你？！”萱儿呼声还未起，就跌入玖恩的视线漩涡里。
眼眸的碧绿时而深如黑夜，时而璀璨如星，搅和着混沌与星辰。
不过一瞬，萱儿的表情由惊讶变得松弛，继而愉悦。
“记住了？”玖恩轻声问。
萱儿点头，“记住了。”
“很好。”玖恩打了一记响指，“去吧。”
萱儿点头，伸手合上窗户。
“你做了什么？”蛋太好奇了，“快说呀。”
“就让她听话。”玖恩并没有给什么特别指示，她只要萱儿多替成齐着想。
换句话，如果怀王要对成齐有什么安排，萱儿都要替成齐说两句好话，防止怀王做得太过分。
比起成齐，怀王不太会怀疑萱儿，顶多责备萱儿几句。
“听话？”
“对，男人都喜欢听话的女人。”玖恩耸耸肩，“反正不会责怪女人，女人都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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