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烬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里响起，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连带着她腰侧的触手都微微绷紧了：
“佩佩，找到了。”
慕心凝心里一凛，连忙在心里问：“找到什么了？”
“魔渊之力的根源。”
烬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冷意。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扩散感知追踪，终于锁定位置了——不在夜部教学楼，在夜部宿舍楼的地底下。”
“那股气息浓得化不开，和枭身上的力量一模一样，绝对错不了。”
慕心凝的指尖骤然收紧。
她原本以为魔渊气息只是零散地侵蚀了夜部学生，没想到根源居然藏在宿舍楼底下，而且和枭有关。
也就是说，枭大概率就藏在这所学院里，甚至一直躲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炎太见她忽然变了脸色，连忙凑过来问。
慕心凝抬眼，把烬的话转述了一遍。
炎太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他挠了挠赤色的短发，回忆着之前的事：“上次我去顺手机的时候，只是在夜部宿舍楼楼下路过，随手摸了一台，根本没进去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日部这栋宿舍楼我逛遍了，连储物间都看过，根本没有地下层，谁知道夜部那栋楼底下居然藏着东西。”
日部和夜部的宿舍楼外观看着差不多，都是五层的白色公寓楼，谁能想到底下居然别有洞天。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本来只是打算跟着去夜部教室找余算账，现在倒好，直接牵扯出了魔渊之力的根源。
事情的发展远比他们预想的更复杂，也更危险。
“别去教室了。”
慕心凝当机立断，目光投向校园西侧的方向，那里矗立着另一栋和日部公寓一模一样的宿舍楼，只是外墙在暮色里显得格外阴沉。
“直接去夜部宿舍楼附近踩点，先摸清情况再说。”
她眼神坚定。
“行！”
炎太立刻点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眼底燃起兴奋的光。
“我倒要看看，底下藏着什么牛鬼蛇神，要是枭真在那，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早就看那藏头露尾的家伙不顺眼了，耍阴招搞雾气幻境，还害得死神大人晕倒、娃娃丢失，这笔账怎么都得讨回来。
暮色渐浓，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沿着林荫道的阴影往西侧走，脚步放得极轻，像两道融入暮色的影子。
夜部宿舍楼静静立在校园最偏的角落，周遭连盏元素路灯都没开，整栋楼隐在昏暗里，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楼里零星亮着几盏冷调的灯，窗户里透出暗紫色的光，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两人躲在粗壮的元素树后，探头往楼门口望。
楼门虚掩着，门口没有宿管，也没有门禁，进进出出的夜部学生都垂着头，悄无声息的，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
“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炎太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
“这么松懈？”
慕心凝摇了摇头，眉头皱得更紧。
越是看似松懈的地方，往往越危险。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越靠近这栋楼，空气里那股阴冷的腥甜气就越重，和之前教堂幻境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烬的触手在她衣摆下悄悄绷紧，感知铺得更广，将整栋楼的动静都纳入监控范围。
“地下入口不在楼里正门。”
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笃定。
“在楼后面的废弃花房里，有个向下的通道，气息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慕心凝顺着他的提示往楼后看，果然能看见一片荒废的花房轮廓，玻璃碎了大半，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看着破败不堪，完全不像有人出入的样子。
“走，去后面看看。”
她碰了碰炎太的胳膊，低声示意。
炎太点点头，周身悄悄覆上一层极淡的火焰屏障，既能隔绝气息，又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两人猫着腰，借着灌木丛的掩护，绕着宿舍楼往后面的废弃花房摸去。
夜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暮色彻底沉了下来，整座校园都陷入了静谧，唯有夜部教学楼的方向，隐隐透出几点冷紫色的光，像暗夜里蛰伏的兽眼。
他们绕到了学院西侧的废弃教学区。
这片区域早年出过实验事故，早被校方用隔离法阵圈了起来，平日里连巡逻的导师都很少涉足。
半人高的杂草沿着开裂的水泥路疯长，斑驳的墙皮爬满暗绿色的藤蔓，锈迹斑斑的铁栏杆歪歪扭扭地立着，在渐暗的暮色里投出张牙舞爪的影子。
越往深处走，空气里那股甜腻又发腐的气味就越重，混着淡淡的铁锈腥气，黏糊糊地裹在皮肤上，闻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转过一栋坍塌的旧实验楼，半塌的玻璃花房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钢架结构的外壁爬满了枯褐色的玫瑰藤，尖锐的硬刺密密麻麻地凸出来，大半玻璃都蛛网似的裂着，蒙着厚厚的灰尘，只能隐约看见里面倒伏的花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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