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染没再多说,松开他,快步走向角落。
宋鹤辞蜷缩在杂物堆里,长发沾满了灰尘,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穿着单薄的、破损的衣衫,裸露的皮肤上能看到一些擦伤和淤青。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脖颈侧面,隐约可见几道诡异的、如同生锈铁线般的暗青色纹路,沿着血管微微凸起。
他看到应不染走过来,琉璃色的眼眸颤了颤,迅速闭上,长长的睫毛在惨红光线下投下脆弱的阴影。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他把自己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消失。
“你没事吧?”应不染蹲下身,伸手轻轻抚上他冰冷的脸颊。
指尖下的皮肤微微一颤。
宋鹤辞的睫毛剧烈抖动起来,他睁开眼,琉璃色的眸子里一片空洞的灰败。
他讨厌脸上的纹路,挣扎着偏过头。
微热的指尖却轻轻将他的脸掰过来,一寸寸抚摸过令人憎恶的纹路。
眼里没有厌恶,只是小心翼翼的查看着。
宋鹤辞微愣,目光落在她脸上,随即像是被黏住了般,移动的非常缓慢,从她的眉骨、鼻梁、到嘴唇,每一寸移动都像是耗费了巨大的力气。
他移开了视线,又垂下眼眸,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你…走。”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别管我。”
他就是透明人而已,不值得救,就当他死了吧。
看到他这样,应不染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看着肌肤上的交错的纹路,又联想到锈斑病毒和可能感染,瞬间明白了。
宋鹤辞已经被病毒感染了。
而秦封眠被注射了某种药物,他们都怕连累她,所以一个说反话,一个自卑不像话。
她摸了摸身上,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手指触碰到一个硬质的、微凉的小金属管。
一支血清素。
这是所有对照组都在争夺的关键,能逆转感染,提供抗体。
她伪装成惩戒人员,混入其中,是在找机会带走血清和研究资料,拯救更多人。
鞭打秦封眠,是为了演戏。
血清就在她手里。
可眼前是已经出现感染症状的宋鹤辞。
用,还是不用?
用了,救下宋鹤辞,但会失去上交血清、研究量产抗体、拯救更多人的机会。
不用…
她看着宋鹤辞那双盛满自我放弃的琉璃色眼眸,几乎没有犹豫。
梦而已,孰轻孰重,她分得清。
“朋友得救朋友。”她低声说,抽出了装着湛蓝色液体的微型注射器。
宋鹤辞心咚咚的跳,动摇了整个世界,脸上火辣辣的,不由得红了起来。
但他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了。
自私的、不想做朋友了呢。
秦封眠靠在墙边,看着她的动作,银灰色的眼眸深了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嗤笑一声,别开了脸。
心软,真的是…好令人心动。
一个将死之人,救什么?
救,就属他最能装可怜。
应不染撕开宋鹤辞肩头破损的衣料,露出苍白瘦削的肩膀。
针尖抵上皮肤时,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躲。
“可能会有点疼。”应不染说着,动作却毫不犹豫,稳稳地将血清推入。
冰凉的液体注入体内,宋鹤辞闷哼一声,咬紧了牙关,额角渗出冷汗。
注射完毕,应不染丢掉空针管,看着宋鹤辞脖颈上那暗青的锈痕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了一丝。
她松了口气,正想查看秦封眠的情况,目光却被另一个角落更深的阴影吸引。
走近一看。
慕卿言被粗糙的麻绳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捆绑在生锈的水管上。
他原本华美的冰蓝色长发凌乱不堪,沾满污渍,脸上有擦伤,最触目惊心的是他下半身。
本该流光溢彩的鱼尾,此刻鳞片脱落大半,露出下面红肿溃烂的皮肉,尾部甚至有一截焦黑卷曲,仿佛被烈火灼烧过。
他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整个人脆弱得像是随时会碎掉。
应不染的眼底,难以控制地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抽痛。
但只是一瞬,她便恢复了冷静,快步走过去。
秦封眠在她身后冷冷开口,语气带着惯常的刻薄:“快死了,救他也没用,鱼尾烂成那样,又离水这么久…哼,一条臭鱼而已。”
宋鹤辞注射了血清,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却依旧低着头,声音微弱:“我是不是拖累…”
他觉得,像自己这样的累赘,还有慕卿言明显的重伤,应不染大概只能救走一个吧?
也许…很快就会放弃他了,不如主动点。
“拖地?呦,现在还想着做家务呢?”秦封眠傲慢的冷嗤一声。
宋鹤辞:“……”
应不染目光快速扫视,在墙角发现了一个积着浑浊泥水的破旧铁盆。
水很脏,但总比没有好。
她毫不犹豫地蹲下身,抓住自己裙摆的一角,刺啦一声撕下大半幅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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