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事儿......”
我有些气弱，没敢去看那对疑惑的双瞳：
“咱们快些去瞧瞧另外三处的情况吧。”
“女鬼还在作恶，咱们因为这种事拉拉扯扯唧唧歪歪，岂不是浪费时间？”
对，就是这样。
要的就是这个声势！
我越说声音越大，越坚定，羊舌偃也越发有些动摇，小声致歉道：
“你说得对，正事要紧，我们快走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怀疑你是那样的人.......”
不，还是怀疑一下吧。
因为我，确实就是那种人。
我实在是没忍住，一边往警车的方向走，一边死死咬着牙以防自己笑出声。
羊舌偃乖乖巧巧跟在我的身后，所有警察相继撤回，警车重新发动。
期间，我又收到宗办局消息，被告知报案者情况与报案事宜——
【小贾，男，现年五岁，家住绿都花园。
三日前初次告知父母有人朝自己讨要乳牙，未被父母重视。
三日间反复提及，直到今日午间爷奶上门探望孙辈，告知有信仰的爷奶，爷奶先前参观过南地斋醮大会，颇为虔信，听闻此事立马报案，片区遂上报宗办局。】
【小艺，女，现年六岁，家住xx新天地。
平日性格内敛安静，身体较弱，有绘画习惯，时常同家里人诉说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两日前初次告知父母有人朝自己讨要乳牙，未被父母重视，两日内没有再提及，其父母以为又是小孩子信口开河，没有再作理会。
今早凌晨，父母唤小艺上学，发现小艺病重不起，还在孩子被窝中发现数十副诡异绘画。
小艺被送医，父母二人听从xx医院精神卫生科其中一位从前同宗办局合作的医生建议报案，片区遂上报宗办局。】
【小艺所绘图画照片，附图如下。】
......
【小斌，男，现年七岁，家住xx府。
家境相对优渥，一日前对长辈们谈及‘有一披头散发之人在床前讨要牙齿’之事，其爷爷颇为重视，但没有选择报案与上报宗办局，选择自行解决。
其爷爷花费三千元整，请‘旭风堂’的黄道人与其徒（前者宗办局编号，名号‘黄老九’，后者尚未定编）到家查看。
黄老九查看过后，发现床边窗边有少许阴气，除此之外并无邪祟痕迹。
因担心小斌安危，黄老九与其徒在小斌家守夜一晚，一夜后仍无异状，却仍不太放心。
黄老九结单临走前劝小斌家将此事上报，小斌长辈自觉事毕，踌躇半日，才在今日傍晚报案，片区遂汇总至宗办局。】
三个案件，加上先前羊舌偃碰见小男孩时上报的案件，足足四个。
这个规模与程度，足以启动宗办局的二级戒备。
这都是前者出生入死得到的经验，半点儿也马虎不得，于是立马便转交到了我的手上。
先前还说不想写报告，如今来看，报告倒是小事，这次此事料理不妥，只怕屠家在苍城的掌控力可要大大削弱......
我微微挑眉，心中稍动，将小艺所绘画的图画照片点开，展示给身旁的羊舌偃：
“你瞧瞧，这和先前那小男孩所说的女鬼，像吗？”
警车后排的位置远不算狭窄，可因羊舌偃身形高大，便也有了几分拘谨之意，因是展示手机的缘故，我有意将身形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他便更加不敢动弹。
很近。
虽然我们的视线都在手机上，不过，真的很近。
又是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男人身上的味道干燥，温暖，带着一股迫人心扉的暖阳气息。
着实是有些......
闹人心肝。
我若无所觉，稍稍整理了一下鬓边的发丝，随意吐息道：
“怎么不说话？”
气流在不通气的环境内尤为无法忽视。
我清楚地看到，那口在秋夜中如梦如雾的气，顺着羊舌偃过分优越的鼻梁化开，最后散在那张得天独厚的脸上。
羊舌偃的眉眼，以及鸦羽般的眼睫因此而轻颤，微阖，闪烁。
我侧着眼看他，可他半点不敢看我，不过，他并没有躲。
他只是，很艰难，很艰难的从嘴里挤字：
“我，我，我不知道。”
我作恍然大悟状，盯着屏幕又翻了几页，往羊舌偃那边靠近两分：
“都没见过吗？”
“我觉得这个小宝贝的绘画能力还是可以的，你瞧，各个角度全部都有.......”
羊舌偃有没有在听，我不知道，我也不在意。
我在意的是，此刻，我也抓住了他鼻尖越发急促的气流。
那气流扰乱了我刚刚整理好的鬓发，我凭借着气流中的热意，在心中衡量着距离，然后微微侧头......
一只略有薄茧的修长手指，横在了我与他的唇畔之间。
只差一息，分明只差一息！
我心中恼怒，面上却做出诧异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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