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钺昀是什么样的人。
我一直都很了解。
但是闻人晓是什么样的人......
我似乎,不明白,也从来也没能明白。
在我不明白这世上必须得阴阳调和之前,在我因为老爷子一辈子风花雪月而感到厌恶,决心永不会成为他那样的人之后,在我们在山顶拍下那张天光将晓的照片,并且尝试初吻之时......
我们似乎一直都在一起。
只是,她最后又选择了秦钺昀,并且给我丢下一句,‘你不懂爱’。
这话说得!
那她不说,我怎么能懂嘛!
况且,难道秦钺昀就很懂吗?
月尚有圆缺,成日花天酒地,万花丛里打滚的风流阔少,难道还能应有尽有???
我挠着头站起身,招呼道:
“阿晓,这里!”
羊舌偃还在一手接电话,一手同鸭肉搏斗,闻言随意扫了对面一眼,便微微蹙起眉。
闻人晓仍是面白如纸,片刻也没有理会我,只是死死盯着羊舌偃。
我左看看,右瞧瞧,总算是等到羊舌偃放下手机,便开口问道:
“你们俩认识?”
羊舌偃:“?”
闻人晓:“?”
话音一落,两人脸上就都缓缓浮现了一个硕大的疑惑,我也跟着疑惑道:
“不然你们俩面面相觑干什么?”
羊舌偃一点点收拾小饭桌上的碎骨,又将已经扒了大半碗的鸭肉递给我:
“不知道她看我干什么......但我看她是因为没想到这么巧,刚受到上级领导指示,要将她驱离苍城,现在就撞上了。”
驱离......
我皱皱眉,看向闻人晓:
“阿晓?”
三息之后,我们三人排排坐到了警察局门口的台阶上。
羊舌偃在收拾残羹剩菜,我在吃鸭肉,闻人晓则白着脸,将两只小手乖巧搭在膝盖上,闷声不语。
我越吃越感觉奇怪,后知后觉两人有点太寂静无声,便下意识感叹道:
“苍城的警察局,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现在警察局里面四个带编号的异士,一个是我,一个是我现男友,一个是我前女友,一个是我前女友的现男友......
可不是卧虎藏龙吗?
我心中嘀咕,便听闻人晓轻声道:
“......我不走。”
这是自从我同她大吵过后,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她的声音微弱,仍如旧日一般,仿若风中焰火。
我依稀能闻见她周身扎纸马时熬煮的浆糊香,她还是很漂亮,巴掌大的小脸,皮肤白皙,眉眼巧夺天工,周身精致的如同上等的瓷娃娃一般。
我心中一动,便道:
“不走就不走呗......”
“可是——”
羊舌偃插话:
“上头说她准备违规接手,且来时还抛下了另一件正在办的案件,这是不对的。”
羊舌偃一贯条条框框,直直板板的办事,一点儿不会变通。
我想了想,便要回他‘那来都来了,总不能够又抛下未婚夫又折返,两头跑又一个都抓不稳’,便听闻人晓忽然嗤笑一声道:
“那你将我赶走吧,只是......你敢在此处动手吗?”
不知是不是幻觉,这话一出,我本能感觉到来自阿晓身旁的气压低了一些,也更冷了一些。
敌意。
阿晓对咩咩,好大的敌意。
我微微蹙眉,正要按下羊舌偃不要同明显正在暴躁期的阿晓对上,便听咩咩毛茸茸且无害的‘咩’了一声:
“不敢。”
这一点儿也不像大名鼎鼎的【偃师】该有的血性。
我沉默了,阿晓也沉默了。
我们两人齐齐看向咩咩,咩咩最后将碗里的饭吃完,才对上我的眼神,道:
“......怎么了?我只是提醒一下这是不对的,而且如果是抛下另一件事情,那头也得找人顶替,不能怠慢。如此而已。”
“况且,别说是此处不能动手,就算是能,我为什么要动手?”
“宗办局上下嘴皮子一碰,说要将人赶走就说要让人赶走,可赶人的事儿哪里有那么好做?”
能人异士之间的内斗,是大忌。
不少如今失传的阴门行当,都是因为昔年斗法,将法门给斗失传了。
他和闻人家无仇无怨,为何要动手?
况且人家若为未婚夫而来,他赶人既不占道理,也不占情面啊!
羊舌偃太过理直气壮,结果就是我和阿晓一下尴尬住。
此时我才想起来,羊舌偃虽然直白刚正,但,最重要的是,他是个正常人,正常人!
我偷偷给人竖了个大拇指,咩咩坦然收下,又将收好的饭盒提起,直截了当道:
“我不太喜欢秦钺昀,也不太想听他的证词。”
“既然要我接手此事,我就要先去殡仪馆查看尸检结果。”
一个和我的行事作风不太符合,但中规中矩,更没有错处,甚至精细到细节的稳健想法。
需得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其实并不是所有警察局都配备有‘法医室’‘解剖室’‘尸体储存室’之类的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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