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王笑虎
性别:男
年龄:54岁
宗办编号:03253‘笑面虎’
擅长方向:投石问路
居住地址:苍城高埔桥xx号
家庭组成情况:父母多年前已故,妻子数年因肝癌去世,儿子在外地工作,女儿在外地读书。】
......
说干就干。
我和羊舌偃做下决定,没几分钟,关于发胶男人的信息就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羊舌偃盯着代号几息,然后点开了先前我建立的当地异人群聊,翻找出了一人,问道:
“是他吗?”
那人的x信名称就是‘笑面虎’,而头像则是一个长着胡须的简笔人,正在抚摸一个顶着蛋挞的简笔小矮人。
这种头像我很眼熟,是一大家都可用的成套头像。
通常家里的爸爸用这种头像,母亲则是一个温柔的裙装简笔人,也在抚摸顶着蛋挞的简笔小矮人,家中的孩子,则用那个最小的顶蛋挞小矮人作头像......
以此类推。
前段时间兴起一阵风潮,年轻人很喜欢缠着家里的大人换这种头像,来表示一家子圆圆满满,一看就是一家人。
我沉默点头,羊舌偃便略带疑惑道: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上次我送小玩意儿的时候,他也拿了,只不过没有亲自来,而是让另一个.....叫做黄老九的人替他带。”
是的。
我这回之所以没有说要呼朋唤友去抓人,问题正是出现在这儿。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此人在本地异人圈混的时间,比我的年纪还要大上不少,朋友也不是一般的多。
而且最最关键的是,人家这只‘笑面虎’脾气好的吓人,几十年如一日......只会笑!根本不虎!
“平常很安分,没听说有什么异动。”
我艰难回忆那张面孔,郁闷道:
“几年前见他,还是因为他妻子肝癌,他挨家挨户下跪求借钱,老爷子让我封了个大红包给他,让他不必归还。”
生死常理,皆是命数。
饶是异人,也躲不过这个坎。
可那神色憔悴的中年汉子带着一双半大不小,满面泪痕的儿女上门时,没有人能够不动容。
或许,他自己也知道这样舍弃脸面,也没法子换回发妻,然而他就是一直尽了最大的力,且在发妻死后,经由宗办局讨了个明面上的工作,自己又疯狂接私单,赚钱还债。
这样的人,缺钱的动机是有的。
可当年屠家也帮过他,怎么会在屠家的苍城生事?
接私单玩脱了?
这些问题纷乱,饶是我想不出个头绪,索性道:
“去看看就知道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最好的时候。”
其实,入睡人数最多的时候,不是午夜,而是凌晨。
如今时间已经迫近凌晨四点,多数熬夜的人熬不到这个时间点,而觉轻的人,也得通常五六点天擦边亮才起床。
若是我们动作快些,将人按住,没准还能再去吃个早餐,回家一边睡一边等审讯消息......
这辈子可真是忙碌命!
我心中嘀嘀咕咕,脚下的动作却一点儿都没停。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我们终于到了那个位置有些偏僻的民居。
这是一间典型的农村旧宅,门口都是私拉的电线,用的甚至还是老式卷帘铁门,上头锈迹斑斑。
按照道理来说,夜访抓人当然不能如在詹笑笑家一般随意,但顾虑到这只‘笑面虎’的本事【投石问路】原本就是很厉害的探查手段,与其班门弄斧,还不如速战速决。
故而,我和羊舌偃都没什么犹豫,两人绕到民宅的后门,羊舌偃打开那扇关闭严实的后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我闪身而入,背部紧贴门边墙壁,右手已经把半把牙齿都塞进了嘴里,时刻准备调用。
阴气自鬼牙中森森而出,令我舌尖一阵恶寒,也令此夜凝滞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然而,那些放出去的阴气......
没有回应。
死寂。
我快速搜索这个破旧的小二楼,楼上楼下,厅屋,厨房.....
三秒,五秒,心跳声在耳膜上敲打。
然而整个家中几乎可以说是空空如也,一贫如洗——
破旧的沙发空着,歪斜的餐桌旁没有椅子被拉开,通往唯二两间屋子的走廊黑洞洞的,卧房里更没有人影。
他不在。
笑面虎居然不在。
肾上腺素还在血管里奔流,但目标消失了?
居然还有这种事?!
这个点不在家里睡觉还能在哪里???
我松开一直按住腰间牙包的手,手指微微发麻,深吸一口气平复,后知后觉霉味和酸腐气钻进鼻腔。
羊舌偃也没找到人,快速回返我身旁,对我轻轻摇头。
人没了,但来都来了。
总不能一点儿东西没发现就回去,只能又转向开始搜查。
我与羊舌偃的动作都很利索,抽屉被拉开——针线、过期药片、生锈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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