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朗的声音,响彻整个山顶:“要杀,也该我来杀。”
一语既出,满场皆静。
战天宗的弟子们愣住了,脸上的失望瞬间被震惊取代。
那些看热闹的修士也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修文素以循规蹈矩闻名,他的规则之力更是青州修仙界的一绝。
这样一个将规矩刻进骨子里的人,看似强大,实则最易被世俗礼法束缚,如今竟要亲手打破规矩,当众杀人?
北无尘的心头也猛地一跳,一丝不安悄然蔓延,但他很快便压了下去,依旧故作宽和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包容:“陆师侄,你如今不过元婴中期,绝非我的对手。我与任未央之间,乃是无极宗的私怨,与你无关,更不想与战天宗为敌,你还是退下吧。”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双方的修为差距,又划清了界限,将自己塑造成了不愿扩大事端的宽厚长者。
实则他心中另有盘算,陆修文是战天宗的核心弟子,更是规则之道的传人,与他动手,无异于与整个战天宗为敌,这绝非他所愿。
陆修文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你说我修为不够?那便提升修为便是。”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右手。
手中,是那把陪伴了他数十年的戒尺。
这把戒尺以千年雷击木制成,是他入门时,师傅亲手所赠。
数十年来,他随身佩戴,用以律人,更用以律己。
尺在,规矩在;尺存,本心在。
可此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陆修文五指骤然收紧。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山顶格外刺耳。
那把象征着他所有坚守与桎梏的戒尺,被他亲手折断,断成两截的木尺从他手中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戒尺断,规矩破。
那些被他尘封在心底深处,不敢触碰的记忆,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在这一刻,汹涌而至,瞬间将他淹没。
十年前,他还不是战天宗的二师兄,也未曾觉醒规则灵根,只是青州陆氏大宅中,一个恪守礼法的普通世家子弟。
那时的陆家,父慈母爱,家庭和睦。
元霜如同世间所有的世家贵女一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婉贤淑,早已定下婚约,婚期将近。
大婚前三日,元霜拉着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期盼,央求他带自己出门看一场灯会。
按照世家规矩,待嫁的女子不应随意抛头露面,更不该偷偷外出。
可元霜的眼神太过热切,她说,一旦成婚,便要困在夫家的高门大院里,再难有这般自由的机会了。
陆修文心软了,终究是打破了那所谓的规矩,偷偷带着妹妹出了门。
那场灯会,灯火璀璨,人流如织,元霜笑得格外开心。
可谁也未曾想到,这一夜的欢愉,竟成了陆家灭门的开端。
一名散修在灯会上看中了元霜的容貌,次日便带着厚礼上门求娶。
父亲不愿女儿受委屈,婉言拒绝了这门荒唐的亲事。
本以为此事便会就此作罢,却不想,两日后,便是元霜的大婚之日。
迎亲的花轿行至半路,无人知晓发生了何事。待花轿抵达夫家,轿帘被掀起的那一刻,所有宾客都看到了昏迷在轿中的元霜,衣衫不整,满身伤痕,显然是遭了凌辱。
大婚自然不欢而散。
元霜被接回陆家后,便整日呆坐在窗前,不言不语,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无人知晓她在花轿中遭遇了什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如何能反抗一名修为不俗的散修?
陆家虽是青州世家,却无一人踏足修行之路,面对那名散修的恶行,竟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陆修文在那一刻终于明白,俗世的规矩与礼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一纸空文。
他想要报仇,想要为妹妹讨回公道,便只能踏上修行之路。
他发了疯似的四处寻找修行之法,这份执念,很快便被那名散修知晓。
于是,陆家迎来了灭顶之灾。
那散修带着人闯入陆家,以父母的性命为要挟,逼迫元霜跟他走。
母亲终日以泪洗面,悲愤交加,一病不起,最终撒手人寰。
父亲藏了一把匕首,试图趁散修不备将其刺杀,却被对方一掌拍碎了心脉,当场殒命。
陆修文强忍悲痛,处理完父母的后事,转身却看到了早已服下剧毒的元霜。
她躺在他的怀里,气若游丝,脸上满是泪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说了一句话:“哥哥,是元霜错了……
元霜不该任性外出,元霜该守规矩的……”
话音未落,一口黑血从她口中喷出,她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陆修文如遭雷击,呆坐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妹妹的那句话。
规矩。
到底什么是规矩?
是眼睁睁看着亲人受辱而束手束脚?是面对强权欺凌而恪守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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