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这副团长的任命书一下来,陆家的小院就没断过人。
不是那种迎来送往的客套,多半是各家嫂子借着借葱、还碗的由头,想来看看这位“女诸葛”到底长啥样。再加上张兰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不出两天,苏晚和陆寻这两口子,就成了军区大院茶余饭后唯一的谈资。
一大早,日头刚爬上墙头。
张兰正蹲在院里的水槽边洗床单,那是陆寻从部队带回来的,上面全是干涸的泥浆子,硬得跟盔甲片似的。
隔壁王嫂子挎着菜篮子路过,探头往里瞧了一眼,酸溜溜地开口:“哟,张大娘,这都副团长家里了,咋还自个儿洗大盖帽的衣裳?也不找勤务兵帮把手?”
王嫂子家男人是二团的一个营长,平安谷那事儿虽然没直接责任,但因为属于二师编制,最近正如履薄冰,写检查写得手都要断了。看着陆寻这一路高升,她心里那个滋味,比嚼了没熟的柿子还涩。
张兰把手里的棒槌往石板上一砸,清脆的一声响。
“勤务兵那是国家的兵,是用来打仗训练的,又不是旧社会的丫鬟。”张兰没抬头,使劲搓了两把,“再说了,我就乐意给我儿子洗。这上面的泥,那是军功章,是荣耀。别人想洗还没这机会呢。”
王嫂子被噎得脸色发青,又不甘心地指了指屋里:“那苏晚呢?咋不见她出来搭把手?这日头都多高了,还在屋里睡着?”
“我儿媳妇?”张兰直起腰,把满是肥皂泡的手往围裙上一抹,“她昨晚给师部整理资料到半夜,累着了。陆寻走的时候特意嘱咐,谁要是敢吵醒他媳妇,他就跟谁急。我这当娘的都不敢吭声,怎么,王家媳妇你想进去叫她?”
王嫂子缩了缩脖子。陆寻那个“活阎王”的脾气,大院里谁不知道。
就在这时,屋门开了。
大橘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率先走了出来。这猫现在脖子上挂了个红绳,那是张兰特意去庙里求的,上面坠着个铜钱。它现在可是副连级待遇,走起路来尾巴竖得像旗杆。
【喵。吵吵啥?一大早就在这叫魂。本大爷的美容觉都被搅黄了。】
大橘跳上石榴树,居高临下地蔑视着门口的王嫂子。
紧接着,苏晚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头发随意挽了个松散的髻,脸上未施粉黛,却透着股子雨后初荷般的清亮。
“妈,怎么不叫我?”苏晚挽起袖子就要去接张兰手里的活,“水凉,我来吧。”
“别动!”
这一声吼不是张兰喊的,是刚进院门的陆寻。
陆寻手里提着两兜早点,满头大汗,显然是刚跑完操回来。他几步跨过来,把早点往石桌上一放,直接把苏晚挤到一边。
“这种粗活是你干的?”陆寻把苏晚的手抓过来看了看,没沾水,这才放心,“手是拿听诊器的,或者是拿……笔的。洗衣服这种事,要么我干,要么妈干,你歇着。”
张兰在一旁乐得见牙不见眼:“听听,听听。娶了媳妇忘了娘,合着我这老骨头就该干粗活?”
“妈,您那身子骨硬朗,权当锻炼。”陆寻嬉皮笑脸地把一个热乎肉包子塞进张兰嘴里,“再说了,这一大盆衣服,我自己洗。刚才那是没回来,我不在这,谁也不能指使我媳妇。”
门口的王嫂子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在这个年代,大院里的男人哪个不是大老爷们主义?回到家那就是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主。陆寻倒好,堂堂一个战斗英雄、副团长,竟然当着外人的面要给媳妇洗衣服?还是一副乐在其中的狗腿模样?
“行了,别在那显摆。”苏晚脸皮薄,瞪了陆寻一眼,拿起一个油条撕了一半喂给树上的大橘,“赶紧吃饭,一会还要去卫生队。”
陆寻蹲下身,抄起肥皂开始搓衣服,动作麻利得不像话,一边搓一边抬头冲苏晚笑:“卫生队那边我和老赵打过招呼了,不用天天去点卯。你现在的任务是养身体,把前几天掉的肉补回来。”
这一幕,不仅王嫂子看见了,路过的几个小战士和家属也都看在眼里。
不到半天,陆寻宠媳妇宠上天的事迹就传遍了整个大院。
有人说陆寻是怕老婆,但更多的小媳妇、大姑娘在家里揪着自家男人的耳朵骂:“你看看人家陆副团长!在外面杀野猪救几千人,回家还给媳妇洗衣服买早点!再看看你!回来就知道把臭袜子往床底下一塞!”
一时间,陆家小院成了全大院家庭和谐的标杆,也成了男同胞们的噩梦之源。
晚饭时分,苏晚正在院子里摆弄那几盆兰花——这是孙政委让人送来的,说是给她养心静气。
陆寻回来了,这次没空着手,拎着半扇排骨,还有一网兜红得透亮的苹果。
“发财了?”苏晚看着那堆东西。
“津贴发了。”陆寻把东西递给张兰,自己凑到苏晚身边,像只求抚摸的大狗,“媳妇儿,我还给大橘买了箱高级货,牛肉味的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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