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猛地一拍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
“车站后头那间仓房!”
“对,没错。”
宋梨花点头。
“或者不一定人在仓房里,可仓房一定是现在最要紧的接点。吃的、风、壳子换位,都是往那儿递。”
这一下,连宋东山都明白了。
“怪不得今天别的点都有一下,可都不长。因为真正要用的地方只剩那一个了。”
这才是最值钱的地方。
前头他们最怕的是对方壳子越来越多,点越来越散,眼看不过来。
现在不怕了。壳子越往一处收,反倒说明对方真的开始没多少地方好转身了。
她刚想把这句记进本子,外头就响起车铃。
不是一串,是一下,很短。
像是递信人到门口不想惊动旁人,只轻轻碰了一下。
老马去开门,门外是小刘。
他这回没进屋,站在门口脸都冻得发红,可眼神很亮。
“赵所长那边让我来问一句,你是不是也觉着车站后头那仓房在收口?”
宋梨花看了他一眼,直接点头。
“对。壳子在往那儿收,不是往外散。”
小刘长出一口气,像是一直憋着这口气等她这句。
“赵所长也是这么想的。刚才后街饭馆那边又送了一趟,还是羊汤,还是那个伙计。”
“可这回车站小面馆后头那条沟里,蹲着的人看见,送汤的进仓房前,先把门边一块砖敲了两下,里头才有人拉门。说明那屋不是空的,真有人在里头接。”
这一下,屋里几个人眼神都变了。
敲砖两下,有人接门。
这就不是“像有人”,是里头真藏着活人。
小刘接着往下说。
“还有,送汤那伙计出来时,手里的空锅轻了,可袖子底下鼓了一块,像是里头递给他什么纸或者小包。赵所长没让人动,就是叫我来问你,前头这些壳子是不是也都往这屋里拢。”
宋梨花点头,话说得很稳。
“是。今天一整天下来,别的点都是一晃就散,只有车站后头这间仓房,既接吃的,又接风,还接壳子回来的东西。现在它不是普通藏身处,是中间那只手。”
这句话一下就把问题说透了。
不一定人就在里头睡,不一定赵永贵每时每刻都缩在仓房。可这间仓房一定是这一圈壳子换手、递信、换衣、接风的中间点。
只要把这中间点看死,外头那些卖烟叶的、卖旧棉袄的、修锁的、拉菜的,就都不再是乱点,是伸出去的几根须。
小刘显然也听懂了,眼里那点亮更实了。
“行。我这就回去告诉赵所长。今儿夜里他们不收网,先收点。”
老马在旁边问一句。
“啥叫收点?”
小刘压低声。
“就是不动里头那口活窝,先把周边几个递手点认死。”
“送汤的伙计、车站边上修伞那摊、后街饭馆后门、沟边那条暗道,还有仓房后头矮墙外那一排破木箱。”
“谁来,谁走,谁接,谁换,都得认死。等一晚上看明白了,后头一下按下去,才不容易再叫人从缝里滑走。”
这一步,比桥头那一回又更细,也更稳。
前头桥头是见着人,怕再错过,先收口子。
现在车站后头这间仓房不一样,它像一团真正开始运转的活窝,里头里外外都在递手。
要是这时候只图按一个门,门是按了,后头那条沟和矮墙一漏,人照样能滑。
可如果先把周边几个点都咬住,那到时候就不是扑门了,是扑整个窝。
小刘走后,屋里那股一直悬着的气终于稍微有了点着落。
不是轻松,是终于看清了。
李秀芝坐在炕沿,手里的针都忘了动,半天才低声说一句。
“前头我总觉得他们这几天像鬼影似的,哪儿都沾一点。现在看,不是鬼,是终于把尾巴往一个地方收了。”
这句话说得很实。
宋梨花点了点头,拿起笔,在本子上新写了一句。
“车站后仓,非窝即手。”
她写完又在边上补了一句。
“壳子回收,正主必近。”
老马看着她写,胸口那口气也跟着往下沉一点。
“那今儿夜里,咱是不是就等着?”
宋梨花抬头看着灯火,声音不高。
“对。等他再往仓房那只手上递一次。”
“再递一次,就够了?”
“够。”
宋梨花点头。
“前头是点,今天一天收成线,今儿夜里只要再往那屋里递一回吃的、风,或者壳子里的人过去碰一下,后头就不是“像”,是整张网的扣都扣在一块儿了。”
这才是她要的。
不是一激动扑上去,抓着一个送汤的或者修伞的就觉得够了。
是等整张网自己收拢,收拢到不能再松,然后一把按下去。
外头天一点点黑下来。
风不大,可冷得扎人。
村里照旧生火做饭,井台边有人拎着桶快步走,谁看都像个普通冬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重生八三,渔猎东北请大家收藏:(m.x33yq.org)重生八三,渔猎东北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