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科点头:“这个说得对。”
宋梨花又说:“规矩不能靠一阵热乎劲,得变成习惯。”
年纪大的男人看了她一眼,把这句也记下。
“规矩变习惯。这个好。”
后头高老板、校长、老许也都说了一遍。
老许出来的时候,脸都红了。
老马问他:“又紧张了?”
老许说:“这回还行。他们问我供销社那几句能不能坚持,我说能。”
“只要我还在那搬煤,谁不买煤还站煤棚,我就问。”
老马笑道:“许门神名不虚传。”
老许立刻急了。
“你别瞎叫!叫得我都不好意思去供销社了。”
老马说:“你不好意思啥?门神多威风。”
老许说:“威风个屁,回头小孩拿我画门上咋整?”
旁边几个人全笑了。
这次核话很快,半下午就结束了。
临走前,县里那位年纪大的把支书和宋梨花叫到一边,说了几句实在话。
“这件事后头怎么处理,会按规矩来。”
“你们不要自己去传细处,也别让村里乱猜。”
“该过日子过日子,但这些规矩要留住,别等事情过去了又松。”
支书立刻点头。
“放心,我盯着。”
年纪大的男人又看向宋梨花。
“你这条鱼线,后头能继续做就继续做。”
“别因为这事缩手。你们现在把账和路都理清了,比前头更稳。”
宋梨花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好。”
对方点了点头。
“这件事里,你们不是没吃亏。但能把吃的亏变成规矩,这就不白吃。”
这句话很实在。
宋梨花记在了心里。
县里的人走后,村委会院里一下安静下来。
支书长长吐了一口气。
“总算快到头了。”
老马问:“这回是真快到头了吧?”
支书说:“人、账、话都差不多了。后头他们咋处理,咱等信就行。”
王婶在旁边说:“那咱是不是该吃顿好的?”
李秀芝瞥她一眼。
“你就惦记吃。”
王婶理直气壮。
“咋不惦记?前头提心吊胆这么久,吃顿好的不应该啊?”
老马马上支持。
“应该,太应该了。”
宋梨花想了想说道:“那晚上来家里吧。简单炖一锅鱼,再烀点土豆。”
王婶立刻眉开眼笑。
“这就对了,日子往前过,饭也得往肚里吃。”
晚上,宋家屋里人多了些。
没请太多人,就支书、王婶、老马,还有老许和老孙头。
老许本来不好意思来,老马硬把他拽来了。
“许门神,今天你不来不行。”
老许气得直嚷。
“你再叫我这个,我真急眼了啊!”
老孙头在旁边慢悠悠说:“你急啥?人家叫你门神,又没叫你煤球精。”
屋里顿时笑成一片。
李秀芝端着一大盆炖鱼出来。
“行了行了,都别贫了。吃饭。”
热气一上来,屋里谁都没再说那些糟心事。
大家说鱼,说煤,说后街哪个摊子今天卖得好,说老梁头最近爱记账,说老许现在见人就问买不买煤。
老许红着脸辩解。
“我也没见谁都问。”
王婶笑他。
“那是你还没练熟。过两天就顺嘴了。”
老许说:“我谢谢你啊。”
这一晚,宋梨花没怎么说话。
她就坐在桌边,看着一屋子人吃饭、说笑,心里特别安静。
前头那些夜里,他们也围在这张桌旁,可说的都是谁又露头了、哪儿又有信、谁家又被磨了。
现在桌上只有一盆鱼,一盘土豆,一碟咸菜。大家说的也都是日常小事。
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
不是什么大胜,也不是什么风光。
就是该吃饭的时候能吃饭,该干活的时候能干活,孩子能上学,车能上路,鱼能卖出去,人不再一听风声就心慌。
饭后,众人散去。
宋梨花把碗筷收进盆里,李秀芝在旁边帮她。
李秀芝忽然说:“今天这顿饭,我吃得踏实。”
宋梨花笑了笑。
“我也是。”
李秀芝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梨花,前头辛苦你了。”
宋梨花手上一顿,抬头看她娘。
李秀芝没掉眼泪,只是眼眶有点红。
“娘前头也慌过,也差点劝你退。”
“现在想想,你那时候心里得多累。”
宋梨花轻声说:“都过去了。”
李秀芝摇头。
“过去归过去,该说的话也得说。你顶住了,咱家才没散。”
“咱家没散,后头这些人也都跟着稳了点。”
“娘以前没跟你说过,这回说一句,你做得对。”
宋梨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嗯。”
就这一个字。
可她心里那口压了许久的气,也终于一点点落了下去。
那天夜里,宋梨花睡得很沉。
前头好些日子,她一到后半夜就容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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