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主。”
“灵主！”
声声呐喊在耳边肆掠，凌歌听到这些声音，意识也是清醒，却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无法醒来。
黑暗中，道道残影在眼前闪过，看不清虚实，也根本抓不住。
面前那些陌生的身影，凌歌看着看着，脑海中总能浮现出一些她从未见过的面容，认为他们就该是那样。
谁？
他们是谁？
凌歌额头上密密麻麻都冷汗，身上灵力流动缓慢，身上的温度也随之降低下来。
“不，不是你。”
“你不是她。”
“去死！”
飘散身影突然变得暴怒，他们全部面目狰狞，再次变成凌歌不认识的模样，凶狠对她冲了上来。
凌歌屏住呼吸，猛地睁眼。
矜贵华丽的船舱映入眼帘，凌歌确定自己醒来，屏住的呼吸慢慢放松，逐渐恢复规律。
“主人？”
时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凌歌回过神，对上手镯上那双担忧的金色眸子，她笑了笑。
“没睡？”凌歌能感觉时问的虚弱，从她被召唤过来的第一日，便能感觉到。
以前她虽没见过时问，只和离岁相处过十年，但她就是知道真正的时问不该是现在这般，她甚至能想起苍穹之间那威风凛凛的的白虎身影。
时问应了一句，语气淡淡：“我不信任仙门。”
凌歌点了点头，她一直都是这么说的，离岁也不相信仙门。
“也是目前不能说的？”要等她自己去找答案？
“倒也不是，只是……提起他们就很生气，没有主人的岁月里，仙门比任何人都期盼主人，时间久了，他们逐渐觉得四灵之主多余，仙门就不该出现四灵之主，谋算着该怎么让四灵之主消失。”
时问说着说着，语气冷冽了下来。
凌歌用袖子擦了擦额上冷汗，笑道：“如此看来我这个凡人被他们嫌弃，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
本性如此。
时问马上接话，“他们也配嫌弃主人？”
凌歌轻笑一声，身体稍稍往后靠，舒缓刚才那压抑黑暗带来的不适。
倒不是那场景多大威力，能够重伤她，就是心口有点抽疼。
掌心微微刺痛袭来，凌歌摊开手掌一看，是七味髓阳溢出光彩。
不知怎的，那份不适感似乎消散了一些。
凌歌若有所思看着掌心。
或许七味髓阳当真有用。
“你们是完全不能跟我提关于灵主的事吗？”凌歌好奇。
“不啊，可以提，怕主人你受不住。”
凌歌回忆了一下。
行吧。
要说记忆，她自己也能想起来，虽然是有些模糊，但……那样就已经够难受了，一口一口血吐，感觉像是遭受反噬了似的，本来她现在施个法都痛得不行。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后土之木？”很难想象那是个什么样子的，就像最初她听说七味髓阳。
七味髓阳好歹人间有点记录，后土之木一点都没有，剩下的几样，她看着都头大。
时问说：“我听说过建木。”
凌歌：……
这个她也听说过。
时问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出声，然后道：“那小子最初还挺桀骜不羁的，是主人你把他……”
时问的话戛然而止，接着赶紧说道：“主人，你千万别想！”
凌歌苍白着脸色，揉了揉胸口，“你说晚了。”
提起那些，她眼前就出现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女子倒提着一个小娃娃，小娃娃挣扎，她还抽对方两下屁股。
凌歌嘴角上扬，轻笑摇头。
那段岁月是很有意思。
这个念头浮现，凌歌微微一怔。
明明不是以前灵主经历过的岁月么？
她为什么会这么感慨？这么怀念？
仿佛是她亲身经历过那些事情。
“后来呢？那么好的岁月怎么就消失不见了？”凌歌望向外面那片苍茫云海。
心中，似乎是有答案的，只是记忆很模糊。
“一次人魔之战，天地就此分裂，魔族占据了天上，那时候人族……太弱了，他们需要上天的天梯，才能和魔族一较高低。
建木为了让人族可以上天，就有了仙门之间传开的故事。”时问说完，讽刺一哼。
人魔之战。
凌歌轻笑，她之前还只是听说过神魔之战，原来在神魔之战以前还有人魔之战。
一些记忆在脑海中悄然闪过，她缓缓放平呼吸，刻意不再去想。
“事实呢？”建木天梯是断裂了的。
自此，人族无法再随意踏入天门。
自此，人族追逐仙道天门，人间出现了修仙者，个个都想飞升做那天界真神，做那逍遥游仙。
“第一批上去的人战败魔族，魔族不得不退出一半天界，之后上天的人族驻守在天界这一边，他们也就是仙门经常提起的开天辟地的上古神族。
之后人魔大战还是时常发生的，人族死伤虽然惨重，但他们繁衍速度也快，修习更快，有天梯连接，根本不担心没有后续支援。
魔族原本就是一群丧家之犬，又有……他们不是对手，很快放弃了另一半天门，逃亡了人间。”
时问担心凌歌想起来那些又遭受反噬之苦，隐藏了一部分事。
带领人族踏入天门的是主人和他们四灵。
每一战，都有主人和他们的身影。
凌歌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漫天黑沉层层从九天压下的画面，那好似倾天瀑布垂直而下，全是压制。
“天上没了魔族，魔族都到了人间，我们回到人间，只是……并非每一个人都愿意回到人间对付魔族。
他们说担心魔族回重新回到天上，一切付之东流，于是大量人族选择留下，做那天上的真神。
愿意和魔族一战的人族全部回到了人间，继续和魔族大战，直至魔族封印，活下来不到一成的人族以为可以上天拿仙丹灵药救死去的故人……”
“建木天梯从上面被断了。”
凌歌接过时问的话。
“是，天上太好了，灵气充足，不但可以快速增长修为，甚至不论什么东西在上面，很快就能成为地下可望不可久的至宝。
所以他们害怕下面的人族知晓此事，通过建木天梯上到天界，跟他们争夺。”
于是，神族敲断了建木天梯。
自此，天上人间再无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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