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阿宝的骸骨和那个水晶球被璘华带走了。
“这是兄妹两人的名字。”皇甫瑾从怀里拿出断成两块的木牌，合在一块，上面写着两个名字。
沈绵看着木牌上的名字，默然良久，然后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干了。
“小丫头，我还没问你，我当时是怎么活过来的？”皇甫瑾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处，“我记得我这儿好像被挖出来了。”
沈绵看了一眼他腰间佩戴的那把短刀，然后回道，“你应该感谢自己命大，阎王不收你。”
皇甫瑾又给自己斟了杯酒，一口干了，道，“我那是疏忽大意了，以为小孩都好骗，没想到差点就去见阎王爷了。”
“小蝴蝶没事吧，我之前看见它从王守财的眉心那儿飞进去了。”沈绵问道。
“它这会儿在里面睡觉。”皇甫瑾轻敲了一下短刀的刀鞘，然后说起别的事，“你知道那王家大宅里布的是什么阵法吗？”
“邪魔外道。”沈绵神色笃定，“不得善终。”
“这不就绝后了，那王守财膝下无子，家产也都充公了，到头来连个衣冠冢都没人立。”皇甫瑾淡笑道。
“他赚的都是人血馒头，活该！”沈绵倒了一杯酒一口干了。
“我猜五十年前，王家找了位风水先生，做了个风水阵，能聚财，这王家就发了大财，所以给家中独子取名王发财，之后凡是王家生意场上的对手，都离奇暴毙了，到了王守财这代就绝后了。”
皇甫瑾翻开那块合在一起的木牌，背面刻上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木牌的正面刻有兄妹俩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背面这些符文应该是锁魂用的，当初那风水先生应该是将王家老爷子的血滴入牌中，结成血契，日后王家血脉都能驱使兄妹俩，不过那风水先生肯定没告诉王老爷子，这法子有多损阴德，最后子孙又会落得什么下场。”
说完他淡淡一笑，唇角勾着冷意，他拿起木牌收回怀里，话锋一转，问道，“你这家店打算怎么办？”
沈绵一愣，然后想到他之前说王家的家产都充公了，这间店也是王家的，那她是不是要另找店面了。
“能给我两天时间吗，我找到合适的店面就搬过去。”想到自己那一年的租金，她有点肉疼。
“你要是想继续开这家店也可以，不过要是你那些客人听说了王家大宅的事，知道这店也是王家的，恐怕就不会上门了。”皇甫瑾给她提醒了一下风险。
沈绵想了想，做了个决定，“要是客人真的不来了，那我先歇业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再开店。”又问道，“那我需不需要再办点手续，免得到时候被查封了。”
“放心，我会给你办妥的。”皇甫瑾道，“这店就算充公了，也是要租出去赚钱的。”
沈绵想想也是，就算店被官府接管了，空着也是空着，租出去的话还能充盈一下国库，也能促进经济，一举两得。
一壶酒喝完，皇甫瑾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沈绵觉得也好，去街上吹吹冷风心里说不定能畅快几分。
街上灯火通明，正是长安夜生活开始的时候，酒肆尤其热闹，琵琶声带着客人纵情高歌的声音飘远，听着让人好不恣意快活。
沈绵听着却叹了口气，越是欢快的声音听到心里越觉得苍凉，越是冷风吹到心里越觉得畅快。
“小丫头，看不出来你还挺多愁善感。”皇甫瑾调侃了一句。
沈绵知道他是想让气氛轻松点，就没反驳他的话。
“你身体没事吧，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她问道。
皇甫瑾笑道：“我身体好得很，你可别到处乱说我身体不好。”
沈绵嗯了一声。
两人都没再说话，走到哪儿算哪儿。
然后沈绵一抬头，发现走到了曲江池边。
水上彩灯辉映，有不少人在泛舟夜游，笙箫之声远远传来，有种缥缈之感。
沈绵就在原地坐下，看着那些彩灯飘远。
“我睡会儿。”皇甫瑾坐下后便躺下了，双手枕在脑后。
沈绵转头看了看他，继续看画舫上的彩灯。
船舱上倒映出舞姬的身影，仿佛在看皮影戏一样。
从王家大宅回来后，她的心情一直有些低落，需要给自己两天时间打起精神，这两天她没去店里也没去点心铺，像个废柴一样，要不在床上躺着，要不在桌上趴着，狗子没遛，饭也没做。
早上她就等着钟吾出去买早点，中午等着钟吾把饭做好了送过来，晚上等着钟吾回来做晚饭。
今天她才打起精神来到店里，现在心情又有点低落。
过了会儿，皇甫瑾道，“你要不要也躺下来试试，天上有好多星星。”
沈绵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星星很多，很亮。
可能是因为今晚没有月亮的缘故吧，星星格外亮。
人之所以喜欢仰望星空，也许是因为再大的烦恼跟浩瀚无边的宇宙比起来都会显得微不足道吧。
过了会儿，沈绵忽然站起身道，“我还有件事没办，你早点回去，小心着凉。”她转过身时，皇甫瑾喊了她一声“小丫头”，沈绵回过头，等着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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