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午夜，海风肆虐，月黑浪高。
铠立在一叶扁舟之上，青色风衣猎猎飞舞。
绘梨衣坐在小船的边沿上双脚悬空，踩踏着此起彼伏的海水。
这天是他们离开东瀛的第三天。
本来他们两个可以乘飞机直达香港或者魔都。
也可以横渡日本海，抵达国之东南。
但白王给出了新的指引，让他们去南海。
所以，他们才用一叶扁舟，顺着洋流绕过台湾省外围，正式进入南海。
南海海域极大，不管是水上还是水下情况都比较复杂。
正常人根本不可能靠着一叶扁舟横穿海域，他们路上偶遇过打渔的渔民，那些渔民远远看到，以为是在近海被冲走的游客，试图来救他们。
但是，吃水很深，马力很足的大型渔船怎么都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不一会小船在茫茫大海中就没了踪影。
这种离奇事在普通人看来简直跟见了鬼一样。
又或者把他们的出现当成了海市蜃楼。
一个红发小姑娘和风衣男子这两天成了南海渔民之间疯传的“秘闻”。
“我们来这里找什么？”
绘梨衣让铠在自己身边坐下。
这种经历当然是很新奇的，但是他们已经漂泊了三天，好像一无所获。
“你听说过鲛人么？”铠看向绘梨衣。
绘梨衣摇了摇头。
她了解这个世界的主要途径都是通过游戏和动漫，剩下就是类似奥特曼、铠甲勇士这种特摄剧。
但其实东瀛也是有人鱼传说的，他们称为“矶姬”，传说中食用人鱼肉可以长生不老，大阪市瑞龙寺中至今还收藏有一具鲛人木乃伊，据说是在1682年被捕获的。
这条美人鱼就是典型的人身鱼尾，体长大约为一米，疑似为幼年体。
“鲛人就是美人鱼，传说古时在南海有很多鲛人，她们能涕泪成珠，还经常上岸到市集里售卖入水不湿的龙绡，”铠看着起伏不定的海浪，娓娓说道。
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传说。
鲛人在国人的文献中又被称为泉先或者泉客，她们水居如鱼，善于纺织，李商隐的那句千古名句沧海月明珠有泪就是引用的鲛人典故。
据说在始皇帝的皇陵中还有鲛人油做的长明灯。
一滴就能燃烧数日不灭。
古时的文献记载在南海深处有归墟，归墟深处有龙绡宫，那里就是鲛人首领居住的地方。
鲛人的图腾跟华夏一样都是龙。
龙在她们的眼里就是地位最高的神明。
这是铠唯一能想到的，南海与龙族有关的传说。
“美人鱼是那种喜欢用歌声诱惑渔夫的海妖么？”绘梨衣没听过“矶姬”，倒是听过迪士尼版本的人鱼。
美利坚对东瀛的文化倾销太彻底了。
“海妖？不不不，”铠摇了摇头，“鲛人是向往美好，心思纯净的族群，她们对人类很友好，只是人类对她们……”
他后面那些话不知道怎么说了。
在各种各样的传说中基本都是人类贪图珍珠，诱骗鲛人上岸，然后囚禁起来，逼她们以泪洗面。
还有贪图鲛人美貌，强行掳掠的。
像西方美人鱼那样，诱骗人类，吃人类血肉的几乎是没有的。
她们向往繁华和美好，用龙绡和人类交易，换来的结局却不是那么尽如人意。
如果在魏晋时期南海真的有大量的鲛人与沿海的百姓往来，后来越来越少，以至于渐渐消失。
那只有一种可能。
她们看透了人类的贪婪，从此重归大海，与人类老死不相往来。
“后来怎么了？”绘梨衣好奇地问道。
“后来渐渐没有了她们的传闻，”铠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我们这几天就是在寻找她们，或许我们离她们已经很近了。”
“真好，可以见到鲛人了！”
绘梨衣闻言眼里露出了奇异的光彩。
她其实和传说中的鲛人就很相像。
心思纯净，还向往这个世界的繁华和美好。
……
距离铠和绘梨衣大概五十海里的海面上，一艘小型的货轮正由北向南行驶。
货船上据说是运往菲律宾的货物。
但他们行驶的却非常缓慢。
似乎一点都不着急去往菲律宾。
船上有一位姓白的女子，大约二十三四岁，一直站在甲板上向南海深处远眺。
“小姐，我们在这片海域停留了差不多五天了，会不会已经错过了？”
白姓女子的身旁是她的秘书，同样也是家臣。
“出了家门，在外面叫我老板，”白姓女子似乎并不着急，神态很是淡定。
“好，我知道了老板。”秘书态度很恭敬。
“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有耐心，娲主的预言不可能出错，在月圆之夜海之门一定会打开，而今天就是农历十五。”白姓女子抬起头。
头顶乌云密布，根本看不到月亮。
不过看不到并不意味着不存在，圆月不会因为被遮住就变成残月。
她所说的娲主，其实是华夏周、白两家对超级混血种的称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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