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集团军的架构了。
“在原来基础上,把红星厂的编制再提一级?”李振华自语,“这样的话,那就是副军级研究所,下面要设处,室,人员编制至少翻一番。
林默管得过来吗?”
这个年轻人,技术上是天才,管理上也有天赋,但毕竟才二十六岁。
军级单位的一把手,要管科研、管生产、管后勤,管人事,还要应对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国际交往……
“会不会消耗他的精力?”李振华陷入深思。
“要不要派一支管理人员替他管理研究所,让他专心致志的干自己精通的事情?”
正犹豫间,桌上的红色电话又响了。
他接起来,是最高首长办公室的秘书。
听完首长指示,李振华肃然起敬:“请转告首长,我们一定认真落实!嘉奖方案正在制定,一定体现首长对年轻干部的关怀和鼓励!”
挂断电话,李振华长长吐出一口气。
首长的态度很明确了——要重奖,要树典型。
接着,电话又响起来。
这一次是刘副总长打来的电话。
三分钟后,挂断电话。
李振华不再犹豫,拿起钢笔,在稿纸上写下标题:《关于红星军工技术研究所建制调整及林默同志职务晋升的建议》。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窗外的夜幕中,星星格外明亮。
就在高层为如何奖励林默而讨论时,全国军工系统已经炸开了锅。
二十五亿七千万美元订单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每一个军工企业负责人的办公室里引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些已经和红星厂有合作的企业。
沈阳,黎明机械厂。
厂长握着电话听筒,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赵局长!赵局长您听我说!我们厂的精密铸造车间,那都是老大哥援建时的设备,全国独一份!”
“涡轮叶片我们能做,火箭发动机壳体我们也能做!精度?您放心!公差保证在0.05毫米以内!”
电话那头是赵建国。
老人此刻正在宁北的招待所里,面前摆了五部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老周,我知道你们厂的技术底子。”
赵建国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但这次订单时间紧,质量要求高,按照原则上是优先安排省内工厂,也方便各种物资转运。”
“红星厂的标准你也知道,林默那小子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我们不怕标准高!”厂长几乎是在喊,“赵局长,我们厂已经半年没开满工了!”
“工人们每个月领百分之六十的工资,我心里疼啊!”
“只要您给个机会,我立军令状!质量不合格,我第一个跳浑河!”
声音透过电话线清晰传来,赵建国眼眶一热。
他想起那些在车间里挥汗如雨的工人老师傅。
“这样,老周。”赵建国放缓语气,“你把你们厂能做的产品清单,还有设备情况,技术工人名单,明天传真到宁北,我让红星厂的技术组评估。”
“谢谢!谢谢赵局长!”厂长声音哽咽了,“我这就去整理!连夜整理!”
挂断电话,赵建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还没喘口气,另一部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西安,红旗飞机制造厂。
“赵局长!我是小陈,陈建国啊!”
电话里的声音年轻些,但同样急切,“听说红星厂接了歼击机的订单?我们厂虽然主要搞轰炸机,但钣金车间,铆接车间都是一流的!歼-7的机身蒙皮我们绝对能做!”
赵建国苦笑:“小陈,飞机部件不是闹着玩的,要强度测试,疲劳测试,风洞测试……”
“我们都有!都有!”陈建国急急道,“赵局,不瞒您说,我们厂现在……现在账上只剩三万块钱了。”
“下个月的工资……我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您帮帮忙,哪怕给点边角料的活也行,让工人们有点盼头……”
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赵建国沉默了几秒:“把资料发过来吧。但丑话说前头,最后用不用,要看红星厂技术组的意见,还有保利集团的周总的想法。”
“明白!明白!谢谢赵局!”
第三个电话来自重庆,长江机械厂。
这次打电话的是位女厂长,声音嘶哑,显然已经说了太多话。
“赵局长,我是李秀英。我们厂的情况您可能知道,三线建设时从上海整体搬迁过来的,老师傅多,技术底子好。但现在……主要产品滞销,一千多号人等着吃饭。”
她顿了顿,像是鼓起勇气:“我听说红星厂要赶做导弹?”
“导弹的壳体,尾翼这些结构件,我们厂能做,我们有两台德国进口的五轴联动铣床,全国都没几台!”
赵建国精神一振:“五轴联动?精度怎么样?”
“定位精度0.005毫米,重复定位精度0.003毫米!”
李秀英报出数据,“机器保养得很好,操作工是八级技师老吴,当年去德国培训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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