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不慌不忙地点燃第二个。
最后是魔术弹,高育材把它插在雪地里,点燃引信后,他退到林默身边。
几秒钟的寂静,然后,“嗖”的一声尖啸,一颗鸡蛋大小的彩色光球拖着金色尾焰冲天而起,它在十几米高的空中“啪”地炸开,散成一片伞状的金色火花,那些火花下落得很慢,在黑暗中划出无数道亮线。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五彩斑斓的光芒把小小的院子照得通明。
放完鞭炮,院子里已经铺满了红色的碎纸屑,厚厚的一层,像特意铺就的喜庆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硫磺味,吸进肺里有点辣。
“走,回屋,吃饺子!”高育材拍了拍身上的纸屑,又帮林默掸了掸肩头的雪,“初一早上这顿饺子最重要,吃了这一年都顺当。”
二
回到屋里,暖意扑面而来,赵雅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灶台上大铁锅里的水正在翻滚,白色的蒸汽弥漫了整个厨房,在玻璃窗上凝成一层厚厚的水雾。
“放完啦?”赵雅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漏勺,“赶紧的,饺子下锅了!林默,去叫小余起床。初一不能睡懒觉,越早吃饺子越好。”
林默应了一声,转身往卧室走去。推开房门,高余还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和散在枕头上的乌黑长发。
她的呼吸均匀,脸颊因为温暖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
“小余,起床了,吃饺子。”林默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声音放得很柔。
被子里传来含糊的嘟囔声,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撒娇的意味:“嗯……再睡一会儿……五分钟……昨晚都没睡好……”
她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把被子拉得更紧了,整个人像只冬眠的刺猬缩成一团。
林默在床边坐下,伸手理了理她额前散乱的碎发。
“妈说初一必须早起,吃了饺子一年都精神。而且饺子已经下锅了,再不起来该坨了。”
“就五分钟……就五分钟嘛……”高余终于睁开一只眼,那眼睛还蒙着水汽,迷迷瞪瞪的,“你昨晚不也没睡好?起这么早……”
“我陪爸放炮去了。”林默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了,快起来。我给你打热水洗脸。”
高余这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此刻头发乱蓬蓬的,眼神还带着初醒的懵懂,看起来格外可爱。
她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快六点了。”林默从暖水瓶里倒出热水,浸湿毛巾递给她,“擦把脸精神精神。”
等两人回到客厅,赵雅已经盛好了饺子。
四个白瓷盘摆在方桌上,每个盘子里都整齐地码着十来个白胖胖的饺子,像一排排等待检阅的元宝,冒着诱人的热气。
桌上还摆着几碟小菜,糖蒜、腌黄瓜、酱豆腐,还有一小碗辣椒油。
高育材已经在桌边坐下,夹起一个饺子在醋碟里滚了一圈。
老爷子咬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今年这白菜猪肉馅调得好,咸淡正好,香油也放得足。”他看向林默,“你也快吃,趁热。”
林默坐下,夹起一个饺子。面皮擀得恰到好处,边缘薄中间厚,咬破的瞬间,滚烫的汤汁涌进口腔。
他赶紧吸了一口,烫得直哈气,但那味道实在太好。
“慢点吃,烫。”赵雅笑着递过来一碗饺子汤,“原汤化原食,喝点汤。”
正吃着,卧室门开了。
高余揉着眼睛走出来,身上披着件军绿色的棉袄,头发随便用皮筋扎了个低马尾。
“好香啊……我饿了。”她声音还带着鼻音,走到桌边坐下时又打了个哈欠。
“醒啦?快来快来!”赵雅立刻站起来,快步走进厨房,“专门给你留着呢,在灶台上温着,还热乎。”
她端出一个碗,里面是十二个饺子,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老京都讲究,初一的饺子得吃双数,寓意成双成对。
高余接过碗,夹起一个饺子吹了吹:“昨晚吵死了……一会儿一响,刚要睡着就‘砰’一声。”
“一会儿早点回来补个觉。”高育才说道。
一家人吃完饺子,已经快七点了。
天色渐渐亮起来,灰蓝色的天空边缘泛起鱼肚白。
赵雅开始收拾碗筷,高余要帮忙,被她按住了:“你坐着,林默,你陪小余说说话,一会儿咱们出门拜年。”
上午八点多,一家人收拾停当,准备出门拜年。
林默穿了件新买的藏青色中山装,是临回京前高余在宁北百货大楼给他挑的,纯毛料子。
高余则穿了件红色呢子大衣,领口和袖口镶着白色兔毛,围了条乳白色羊绒围巾,衬得脸色红润如桃花。
赵雅和高育材也换上了平时舍不得穿的好衣服。
赵雅是一件深紫色对襟棉袄,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质梅花胸针,高育材是灰色中山装,洗得发白但熨烫得笔挺,左胸口袋上别着一支钢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军火贩子什么鬼?我就一破产厂长!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军火贩子什么鬼?我就一破产厂长!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